賀敏咬牙,“無知,簡直喪心病狂!”
山爺看著她,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這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你能端著你的什麼什麼書去跟活屍講道理嗎?你能對著幾階的異獸朗誦一首詩歌而不至於被嚇尿了褲子?”
“不是明光拋棄了那些東西,而是它們不再適合這個世界。”
“你連明光三道牆都很少出,你知道該怎樣面對這個荒野,面對黑沉海嗎?”
“明光千萬人口,進化者有多少?區區十萬!你以為是誰在保護你們?呵呵,十萬,你知道明光附近有多少活屍?荒野上每一平方公里的面積有多少異獸?”
“我聽說過你們,古文學研究會,我真不敢相信這個所謂的文學研究會不好好研究你們的文學拉你們的贊助,你們居然到現在還在否定進化者,奉行天地君親師?孔孟之道?愚民政策?”
“我們沒...”
山爺淡淡道,
“閉嘴,我還沒說完。”
一片死寂,噤若寒蟬。
“事實上,嗎,明光幾乎每個進化者都知道你們,我們尊重文化,但是,基地市從來不是什麼安全屋,它只是風雨飄搖的一葉扁舟,隨時都可能沉沒——沈大儒,我問你,近三年的進化者增長有多少?”
沈大儒喉嚨發出一聲格外響亮的“咕咚”聲,低頭道,
“去年,負零點九。”
“前年,正零點六。”
“大前年...負百分之二。”
黃大山很罕見的沒有帶上殺人一樣的表情,
“十萬進化者,能戰鬥的,不超過三分之二。”
“你們知道我去過的那個地方,她們的戰鬥力有多少?”
“...”
“百分之九十!整整四十萬堪比四階的戰鬥力!如果她們有心,揮揮手,明光就是一座死城。”
“基地市為何放任進化者而像牧羊一樣放牧普通人,你們,還不明白?”
“可...”
黃大山笑了笑,
“舉個例子吧,大災變前常說,一個男人呢,沒房不要緊,要是連開房的‘本錢’都沒有,那可就是奇恥大辱了。”
“文化和歷史的先決條件是相應的文明還存在——就在這樣一個世界裡,朝不保夕的情況下,一味回憶過去沉浸在過去的輝煌裡有什麼意義?”
“創造歷史的,是人。”
“你們不是一直很想知道為什麼基地市的官方從來不以任何形式資助你們的研究和資料收集古蹟開發嗎?”
“很簡單,我就可以告訴你們,你們這樣的行為,會讓明光一些高層覺得,我們明光人,連創造自己歷史的勇氣,都被打掉了、碾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