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直口快這個屬性說起來似乎只有拷問官這種職業選手才會喜歡的吧,林老闆當場自閉。
當然擁有這種屬性的人非得有顆大心臟不可,不然比如林愁和冷涵碰面的時候,他們之間的交流給人的感覺就是倆人各拿了把刀子在捅來捅去,總有種朝恐怖片發展的趨勢。
或許也是有好處的,比如倆人之間幾乎不存在秘密這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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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這好像不叫好處啊,應該是糟透了才對。
林愁甩甩腦袋,把一些個不切實際的東西扔進垃圾堆,開始專心處理茄子。
事實上茄鯗並不能夠真正稱得上是一道需要極大技巧的菜,或者應該說是慢工細活溫吞雕琢的耐心活計。
林愁選用的這種質地結實的綠色茄子算得上合適,林愁只需要把它豎著切成一厘米厚片就算完成了第一道工序。
“嗯...看起來像一大堆拖孩碼在菜板子上。”吳某總結道。
“滾!”
林愁把一大堆拖孩,呃,茄片下到大鍋10成熱的雞油中,快速的利用油溫給茄子表面定型,撈出後復熱鍋中雞油,轉小火重複下入茄片,慢吞吞的炸制。
其實這步是可以直接把茄片從裡到外炸到一個酥脆的程度的,不過林愁的選擇是七成幹,出鍋後再把茄片一片片的擺放掛起,在陰涼處用熱風吹乾,這會賦予茄子額外的韌性和“堅固”屬性。
從都到尾,茄鯗都是一種“鯗”,而不是被煨成一鍋茄子糊糊。
接下來就是準備配料了,茄鯗需要的配料是比較多的,嗯,紅樓菜系向來都是以精緻為主。
首先就是雞脯肉,用的是年輕的、沒談過戀愛的妙齡小母雞,emmmm,可以想象她...它的胸脯那是非常鮮嫩的多汁的。
松肉錘噼噼啪啪的敲打幾下,再把雞脯肉順紋理切成厘米見方的小丁,最後用黃酒白酒二比一調和水澱粉攪打、摔打,拔出筋性。
泡發乾口蘑,切丁,篦清口蘑原湯備用。
豆腐切丁,下鍋煎炸成形後下雞脯肉丁一同炒出香味,隨後再下口蘑丁微炒,轉大火,下少許口蘑原湯,煨乾。
松子、榛子、腰果、杏仁和一些果脯,同樣炒出幹香。
另起一砂鍋下稍多的清油,將各種食材同匯一鍋,雞湯、鮑汁、蠔汁、秋油煨制茄片。
秋油特指深秋第一抽的豉油,實際上也就是醬油,其有頭抽、雙璜、秋油之分,從小暑到立秋的三十一天,俗稱伏夏,是一年中氣溫最高、陽氣最旺之時,最適合發酵晾曬豉油,所以秋天的第一造豉油為最佳。
期間分三五次烹入黃酒,將將煨乾時以香油收尾,小武火幹炒,不停攪拌,使之水分蒸發,並沾油炒焦香。
“這個味兒~”
吳恪和黃大山吸著鼻子。
尤其是黃大山,明明之前還嫌棄的要命,這會兒哈喇子已經上臉了。
“誒誒,林子你幹嘛,做好了菜不請人嚐嚐味兒麼...”
林愁斜睨著倆沒出息的傢伙,一手拎著個厚釉的黑乎乎的大瓦罐,手上把成菜往罐子裡裝的動作可是一點沒停頓。
茄鯗最需要的封存的滋味,而且還不能夠用別的,只用糟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