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菜到底是為什麼會讓人覺得好吃呢?
這個問題在光頭蒼莽粗大的腦殼裡翻滾了半天自始至終都沒離開過腦子也都沒離開過炒菜的鍋子,大概綜合起來也就是覺得眼疾手快猛火快炒捨得下重料的菜滋味才足、入口才爽——這是光頭佬某某次在巷子裡大嚼火爆肥腸的時候從那個炒了四十年肥腸的老闆嘴裡聽來的,肥腸從入鍋到出鍋總計不超過16秒,炒的時候鍋裡藍汪汪紅通通的火呲的跟鍊鋼爐似的,當然那個香味兒也跟鍊鋼爐裡煉出的東西一個樣,鋼鋼滴。
光頭自我原諒了形容詞的匱乏,倒是味蕾重新啟用了他確信已經離他而去自顧自流浪多年的腦子,讓他想起數年前曾經看過的某部被基地市官方痛斥為腐朽、墮落和奢靡的番,那裡面關於某道閃閃發光的美食大概有這麼一種形容:一道好吃的料理,會讓人瞬間回憶起記憶中所有美食的味道。
番就是番,都老霸道了。
光頭這麼樂呵呵的想著,忽然就覺得那部番裡明明是用來裝逼的過場話似乎也有可能是真的。
有些料理就只是個引子,真正起作用的,是食客的腦子。
剛剛他連熊掌肉到底是個什麼味道都沒嘗仔細就被勾出來這麼多腦補,要是急赤白臉的造一頓,那得給自己吃成什麼樣啊...
痛哭流涕?笑到癲狂?
光頭摸了摸自己的臉,好,已經開始糊邊兒別人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了,
“清水無香生百味...”
此言一出,大殺四方,眾人皆寂。
“臥槽...”
“大小光頭,線上打臉!”
“此光頭非彼光頭,小賊有點東西啊!”
“你瞧瞧人家說的這個話嘿...清水無香什麼來著...”
“黃*嘴強王者*腰子不好*親王*大山退出直播間。”
當有一天你司空見慣習以為常的臭流氓突然霸氣側漏的文縐縐的調戲你或者揩錢包時,你受到的衝(jing)擊(xia)肯定會比正常情況下跟更大,說不定連三觀都要崩壞掉。
所以當這麼有道理的話從光頭佬嘴裡說出來的時候,效果顯然是經過了某種加持的。
“臥槽我知道了,這個熊掌做成菜之後效果該不會是加智商上去了吧...”
“你的意思是,腳丫子上頭了?”
“滾!不然你咋解釋這小子突然拽起詞來了嘛,合著還挺應景的。”
“嘁,誰心裡還不住著個小公舉...我是說還不住著個文青呢...”
光頭摸摸鋥光瓦亮的光頭,頗有一種我和我原來這麼牛逼的氣勢,好傢伙原來光頭才是我光頭的本體?
光頭陷入沉思。
林愁看著光頭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