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錚笑嘻嘻的,
“看來明光的後手你小子是門兒清啊,那你的呢?”
他的態度陡然惡劣起來,一字一頓的問,
“你,到底在等什麼?”
柳人雋只是很隨意的指了指血海上“生長”著的“樹冠”,
“你們的豆豆小領袖不是已經分析了很長時間了麼——我沒有什麼後援,老哥一個爛命一條,可以陪你們玩很久。”
趙錚惡狠狠的吐了一口濃痰,
“柳人雋你這話說的可有點扯皮的嫌疑了啊,不地道呢。”
柳人雋呵呵一笑,卻並不回答。
趙錚突然目光炯炯,表情十分八卦,
“我說柳人雋,你這個性格,突然之間變化挺大啊,那什麼,你這個狀態,回不去了?”
柳人雋臉上這時才能看得到些許的真實,估摸著得有十來噸重的大腦袋搖了搖,帶起一陣狂風,
“回不去了,是不是很可笑,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我呢,卻和幾十號半死不活的老傢伙一起擠在一具屍體裡頭,那種靈魂上的摩擦碰撞、無可迴避的無隙交流每一秒都有幾千次之多,會吵得人發瘋,這才幾天?這具軀殼裡的每一個人都恨不得殺了除自己之外的所有人。”
趙錚愣了愣,
“完全理解,可這和你們要在明光搞一場未必會成功的大屠殺並沒有一丁點聯絡吧。”
柳人雋說,
“人這個東西真是太有意思了,哪怕最惡毒的催眠洗腦甚至涉及靈魂的改變都沒辦法處理掉他們思維中的一些東西,柳氏想要的太多,而人呢,他們能給我們的太少...”
“呵呵,至少在走這一步之前,下城區的勞苦大眾們啊,已經給了柳氏足夠的幫助不是麼,雖然在外面居無定所,資源人力資訊柳氏可從來都沒擔心過這個,嘖嘖,發生委會不會很羨慕?”
“別忙著惱羞成怒——不過現在已經沒有用了,用大災變前的一句話來說,這叫天黑路滑人心複雜,為了避免摔跤,明光的普通人可以捨棄,放著大批次免費的活屍不用,何必非要跟自己過不去呢?”
“畢竟我們都已經成了這個樣子,對我們來說,使喚的是人還是活屍,已經沒有任何區別,文明嘛,活屍也可以有自己的文明不是麼?”
趙錚罵罵咧咧道,
“真特麼煩你們這幫文青,一個個的說點話咋就這麼費勁呢,東扯西扯一套一套的,不就是領頭羊雕不夠大帶不動隊伍麼,說來說去小爺我就只看到了一群見不得光的鼠輩整天光著腚窩在洞裡做那些不切實際的春秋大夢,目的達不到了,一句都是這個世界的錯不是我的錯推得乾乾淨淨。”
“我覺得有個詞兒挺適合你們的,叫什麼來著,空想家?”
...
某間會議室裡的葉老將軍噗嗤一聲笑了,
“趙錚這小傢伙從什麼時候開始嘴皮子變這麼溜了,趙老頭有那大把時間揮霍教小輩兒逗趣,怎麼也不見他跳出來幫襯明光一把,死扒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