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起來攏共八個字的評語,可以說是惜字如金了。
在林愁耳中,這八個字完全等同於對食材本身的評價,更多過他的手藝——雖然實際上來說好像也並沒有什麼值得探究的技巧在裡面。
豐富的實踐經驗早已經讓林愁知曉,要想把一塊上等的肉料理得入口即化往往和做份土豆泥一樣來的簡單,甚至只需要你有塊表就足夠了。
還是無時無刻不紅著臉的卜南梔來的實在,
“好漂亮的羊肉,完全吃不出羶味啊,羊肉本身沒有過多的調味反而更讓人覺得清新,含在嘴裡的感覺就像是在吃一份由‘布丁’做成的羊排。”
林愁自己也沒忘記嚐嚐味道,
“鹼性土地和草藥類的食物不光會讓羊肉的腥羶味減輕,也可以讓肉質變得更嫩,當然完全不‘羶’是不可能的,因為那是羊肉本身的味道,只有恰到好處的時候,才會既有滋味又有回味。”
“果然有意外驚喜啊,我都沒想到白菜價撿來的戈壁羊肉質會這麼出色。”
卜南梔說,
“迷迭香的味道很清晰,又有脂肪的焦香,有種很溫和的感覺——不過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為什麼我總是覺得相同等階的異獸肉美味程度與其本源含量呈反比?”
這樣的例子不是一個兩個,其實早在做彩虹榛雞的時候林愁就有類似的想法。
二虎抱著塊肉狂啃,探頭探腦,
“良藥苦口??”
林愁:“......”
我竟無言以對。
虎叔的吃相有些狼狽,臉上沾著一小片一小片的油花,半天只是說了倆字兒出來,
“真香!”
林愁意猶未盡,
“可惜本帥的‘鹹者之石’不在,不然用它來烹飪,我覺得羊肉的味道還能再上去一個層次。”
葫蘆娃眼睛湛亮,
“賢者...之石?聽起來好厲害的樣子!就像...就像動畫片裡的神器一樣威風...金光閃閃的?”
“唔,這個嘛,”林愁捏著下巴含糊道,“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你可以這樣認為。”
可憐的葫蘆娃或許還不知道,你愁哥所謂的“神器”可是和大災變前牲畜啃的舔磚一個材質哦。
驚喜不驚喜,意外不意外?
一群人兩個最餓王冠下肚,好歹是能活著撐到鍋裡燉著的雜魚、羊肉、野豬肉出鍋的那一刻。
虎叔家可沒那麼多鍋,有兩道菜是在胡大嫂院子裡做的。
四口大鍋霧氣如龍,尤其是前後掀開鍋蓋的那一剎那,幾乎把這條狹窄的巷子完全撐爆了——也不知道巷子裡的其他鄰居此刻的心理陰影到底有多大面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