迄今為止,別說這整個世界——就單單這片荒野,明光也只是才剛剛掀起了它神秘面紗的一角,有太多太多的神奇和詭異還是進化者們所不能理解的。
在大災變後,人們在原本融城的廢墟旁築起雄城明光,偏居一隅休養生息。
這既是一種勝利,也是一種失敗。
明光高大巍峨的城牆並不僅僅只是一道能夠帶來安全感的防線,同時也擋住了人們探索的目光和追求的腳步。
千多萬人口,僅僅只有不足十萬名拿得出手的進化者。
明光實則如履薄冰,脆弱如同被一根稻草提起的秤砣,稍有差池便會萬劫不復。
老院長依舊是那身頹廢派的打扮,一口為人民服務的大搪瓷缸子與他形影不離。
狹小的暗室中,老院長、葉將軍、衛天行、莫紅娘、牛瀾山五人圍著一盞昏黃的檯燈,看著幾張顏色已經發黃的底片。
老院長把其中一張底片貼在燈罩上,牆壁上立刻出現了一隻龐然大物的身影。
這是種形似鬚鯨般的生物,渾身上下生長著榕樹氣根一般的長鬚,兩扇魚鰭和尾鰭長度和寬度非常驚人。
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
從這張老式照相機照出來的底片上看,這隻鯨身下竟然是黑沉海的波濤,而它則在無盡的霧魘中游蕩。
幾條破碎的小船冒出火光,正在慢慢下沉。
老院長指著船旁模糊不清的數個黑點,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是人?”
“是人。”
“船是黑軍專用的制式快艇,全長十七點五米,武器裝備衣食住行,上面一應俱全,可以支援三十名黑軍戰士在海面上巡邏數月之久,或者打一場小小的消耗戰。”
“我沒問那個...”
老院長點了點底片,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這些船,好像和這隻鯨的眼睛一般大小?”
“這就是黑軍為何秘而不宣的原因之一。”
牛瀾山道,
“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荒野上的霧魘絕對不可能如這次一般爆發,這只是個例,毋須擔憂。”
“那裡面的人...”
牛瀾山冷笑,
“人?那些人不過是一些可笑的偷渡客罷了,霧魘可能有主,但也絕對不是他們。”
“霧魘不是隨便蹦出來一個原始部落都可以操控得了的,我想這一次讓霧魘爆發的代價,就已經足夠沉重到讓他們無法承受,絕對、絕不會有第二次了。”
“霧魘,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