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道菜則相對簡單一些,用的是滿世界到處都有生長的野菜。
這種野菜即使是在其後炎熱的大災變後,也要生長近十個月才可堪食用,比之變異前身更加誇張。
在大災變前,因其生長時間長、上市晚這種菜被稱之為遲菜心,尤以增城菜心最為可貴。
每年冬至才可採收,最多就只有十一、十二月兩個月以供享用。
時令不是隨手翻去的日曆,遲菜心最鮮嫩只在冬至的那幾天,錯過了,就要再等一年。
遲菜可以長到兩米多高,非常粗壯,被形象的稱之為“菜樹”。
雖然長的高大,但是其菜心卻很是鮮嫩,無論是煮粥炒菜煲湯還是如何,吃起來都清脆爽口。
更加難得的是,末世裡身為零階魔植,它的本源含量要比其它同階野菜更為豐富,深得下城區人們的喜愛。
一旦到了月份,家家戶戶都是要去割一些菜心鹽漬儲存起來,以供一年的享用。
林愁的後山就長了一些,因為無人打理,大大小小連成一片,頂端已經開起了嫩黃色的小花,這就意味著菜心已經成熟,可以食用了。
遲菜心的味道其實與芥藍非常相似,但更為清甜。
林愁很奢侈的只取頂端帶花的一段最嫩的菜心,洗淨瀝乾。
一點熱油,幾絲雞樅菌熗鍋,蒜末爆香後再下遲菜心。
在菜心下鍋的那一剎那,偏鍋引灶火。
明火一遇熱油,鍋中頓時竄起一陣飛騰的火苗。
撒下一撮青鹽,以手顛勺。
理論上,三秒,三次顛勺,才是最完美的時機。
鍋灶上飛揚的火苗與楚楚動人的翠綠菜心在半空中交匯,產生著某種妙不可言的神奇變化。
這看似簡簡單單的動作間,有著一道菜餚的靈魂,廚師們更喜歡把它稱之為“钁氣”。
當你有位進化了兩百萬年站到食物鏈頂端依然選擇吃素的顧客時,考量的,往往就是一個廚子的基本功。
最起碼,林愁對這兩道菜,是充滿了自信的。
將兩道菜擺上桌,轉身回了後廚。
姜大小姐正忙著對付那一盤子餚肉,頭都沒抬,吃相併不是很優雅。
主要是這餚肉看起來晶瑩剔透,吃在嘴裡肥而不膩彈牙爽口,並且自帶著豬蹄子補充膠原蛋白的響亮頭銜,大小姐怎能錯過?
燕子在小館吃飯的時間是整個明光最長的,有著敏銳的直覺。
今天一下子就見到兩個從未見過的菜,不管認不認識,先伸筷子總是沒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