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個鎮上就有一家餐館的老闆是個十足的小心眼,心想,鼴鼠都是論斤買來的,丟掉腦袋不就平白多了一份損失?
於是他就琢磨了這麼一個辦法,取鼠腦後以水煮腦花(多用豬腦)的方法烹飪。
烹出的鼠腦花大小如杏仁,別具香味,客人品嚐之後讚不絕口,當地鎮上“杏仁腦花”的名氣便傳了出去。
因處理方法繁複且極耗時間,想要吃杏仁腦花的客人每日裡排起長龍,這道菜也因此身價倍增,頗有些反客為主的意思。
...
鼴鼠的頭約有半隻拳頭大小,林愁沿尖鼻靠近眉心的地方避過鼠腦切開,在腦後硬骨的地方切上一刀,輕敲幾下,稍一用力,就能將鼴鼠的腦袋分成兩瓣。
小心翼翼的取出鼠腦,放進盤子裡。
鼠腦約有常見瓷勺去掉勺柄一般大小,形狀也比較相似。
林愁示意了兩次之後,大胸姐立刻學會,於是兩人一同處理鼠頭。
取出鼠腦後,還要撕去鼠腦表面的淡紅色筋膜,這種筋膜腥味很重且會影響調味料與腦本身的互相滲透,必須小心又仔細的全部撕掉,稍不注意,脆弱的大腦就會變成碎塊。
撕去筋膜的全部鼠腦用冰水過幾遍,洗去殘餘的血水即可。
取一塊林愁之前做好儲存在恆溫箱中的花生小豆腐劃成兩厘米的方塊,焯鹽水後放在一邊晾涼備用。
花生小豆腐林愁做的極嫩,即使焯了鹽水,在稍後烹飪的過程中也會有所破碎,不過這正合林愁的意。
新鮮魔鬼椒和老薑切碎末裝在一個碗中,蒜切末,順便採幾根青蒜苗切小段,幹辣椒切段。
熱鍋冷油,乾花椒熗鍋後加入薑末和魔鬼椒,翻炒幾下出香,加入少量豬骨高湯。
高湯不必過多,能夠浸沒食材即可。
燒沸後點入幾滴醬油和香油,拔出並鞏固腦花的鮮味。
在湯中漸次加入鹽,胡椒粉,極少一點的糖,勾入水澱粉打一個薄芡。
勾芡在這道菜的製作中尤為重要,腦花極易受熱變老,而勾芡會加重湯的濃度,當湯汁的密度大於腦花表層密度時,腦花中含有的水份和汁液就不會被析出,從而保證了腦花的鮮嫩。
隨後將腦花和豆腐輕輕滑入鍋中,以防破碎,一邊用勺子圓潤的部分輕推鍋中的腦花豆腐,一邊輕掂炒鍋。
改微小火,煮三分鐘,腦花即熟。
出鍋裝入碗中,一小把青蒜苗堆在腦花豆腐表面。
再另起一鍋,倒入一大勺清油,油開始冒青煙時放入幹青花椒爆出香味,加入蒜蓉和芝麻不停攪動防止糊鍋。
油溫再次升到一百七十度以上時,加入幹辣椒段炒出辣味,當辣椒表面開始出現微焦,起鍋潑在腦花豆腐上。
“呲啦!”
隨著一聲輕響,馥郁的濃香瞬間溢滿了整個廚房,杏仁腦花,大功告成。
林愁發誓,此時此刻,這樣的聲音足以媲美世界上最動聽的樂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