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奕哈哈大笑,非常熱情的對林愁拱拱手,“林先生要的怒蛙,我給您帶到了,整整一卡車,還都是活的,林先生要不要檢查一下?”
隨後,豐碩也從副駕駛位置上跳了下來,見面就是一個九十度深鞠躬,“恩人!”
林愁道,“不必了,謝謝。”
年奕頭髮有些散亂,臉色蒼白眼窩深陷,但臉上卻止不住的喜氣,
“這算什麼,林先生要的東西,手底下的人照看我可不放心。”
林愁微笑著算是接受了年奕的話,然後小吳突然插了一句,“我說這位,我看你這氣色,應該躺在家裡好好休息幾天,還敢開車到荒野上來,你受得了麼你。”
年奕輕嘆,“家中瑣事較多,又要忙於生意,沒辦法,多謝這位...研究員關心了。”
林愁忽然想到,貌似大小姐笄禮的那天,年奕很是晾了一把的年老爺子的臉面,然後年老爺子當場就被亂黨幹掉了。
連個道歉的機會都沒有,家裡肯定也亂成一團,怪不得年奕氣色這麼差,是夠糟心的。
看不出來,這年奕還挺孝順。
不知道年老爺子知道林愁的想法,會不會氣得從墳堆裡爬出來指著林愁的鼻子教導他如何看清一個人的本質。
年奕和林愁聊了幾句,指揮著工人將一車怒蛙搬進冷庫,又親手抬下一個一米見方的保鮮盒,拍拍手,神神秘秘的說道,
“在廣袤的黑沉海,有一大片極為溫暖而荒蕪的水域,被稱為暖池,那裡有兩股水質完全不同的洋流系統交匯,造成一個匯聚帶,暖池本身是徘徊不定的,在其周圍,浮游生物和小魚都很集中,營養物質豐富,最近洋流回返,最鮮美的一群鰹魚追逐暖池來到了明光近海,這個箱子裡裝的,就是這種鰹魚,想必林老闆一定有興趣嘗試一下。”
“哦?”
林愁對鰹魚並不陌生,它屬於金槍魚可,鰹屬,俗稱炮彈魚,是紅肉魚類,肉質很美味。
老爹也很愛這種魚,但不好的一點就是紅肉魚不易保鮮,腐敗的速度非常快,於是老爹就會把他們煮熟煙燻做成硬邦邦的魚肉疙瘩,要用到的時候再拿出來刨成薄片,這種薄片俗稱木魚花,燉高湯配米飯,都是極品。
見林愁皺眉不語,年奕心裡咯噔一下,果然自己還是太過急功近利了一點,讓這年輕的林老闆起了疑心。
於是說道,
“林老闆,這裡面是我精心挑選的三條最肥美的鰹魚,非常罕見,價格林先生不要擔心,肯定是按照最優惠的價給您算。”
三言兩語,馬屁精瞬變生意人,林愁笑了笑,
“不必,好東西,自然值得它的身價。”
兩人誰也沒提到底要多少流通點,取過林愁的卡,交給手底下的人操作一番,年奕和豐碩揮手告別。
開啟箱子拂去冰塊,林愁看了看那幾條魚,十分滿意,塞進了恆溫櫃裡儲存。
按老祖宗的話來說,海魚,尤其是可以生食的海鮮,屬於“發”性,正合秋季食用。
雖然大災變後的天氣幾乎沒有什麼季節之分,但林愁還是堅持如此。
但凡是古人云啥啥啥的,基本都沒大毛病,沒事兒別老想著懷疑古人的智慧,存在即合理,人家總結了幾千年的東西,你一活幾十年的人,哪兒那麼容易就給翻盤了。
再說了,打臉挺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