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在荒野上他還要全靠這二人保駕護航,而且平時,這兩個保鏢,多幫他排憂解難,立下汗馬功勞。
焚琴煮鶴,此情此景,多多忍讓罷了。
兩個保鏢大漢也自覺的離他遠了些,這個狀態的老闆,還是不要找不自在,免得扣掉薪水和獎金。
水一沸騰,沈大儒將林愁給他的小碟中青菜取出,放入坩堝中三次焯過,取出。
又將水的一半倒入麵碗中,合上包裝紙,將坩堝放回松果小爐上。
開始計時,“唔,年紀大了,總該忘記尊上交代的步驟,唔...好了...”
沈大儒倒掉麵碗中的水,放入粉包菜包,熱水微燙醬包,擠入麵碗中,提筷攪拌。
攪拌的手法極其嚴謹,高高挑起,低低落下,口中低吟,
“尊上言”
“面在三分鐘煮透,”
“但在將透未透時,”
“才最彈牙,”
“時間是面的敵人,”
“時間太瘦,”
“指縫太寬,”
“而完美只存在一瞬間,”
“這一秒的面和下一秒的面,”
“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的兩碗。”
“唉,尊上的境界,沈某自愧不如...那才是境界啊....”
最後將薄片牛肉呈扇面狀擺入碗中,綴以青菜。
沈大儒雙手舉過頭頂,疊在額頭,伸出雙手的食指和中指,其餘指節努力蜷縮起來,閉眼虔誠的頌讀,“感謝尊上,賜予我真正的食物,大儒不客氣了...”
良久,沈大儒睜開眼,扳著右腿疊在左腿上,一本正經的開始抖。
“年紀大了,連尊上所說的食用泡麵最標準和虔誠的姿勢都快做不出,老夫,沒有多久可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