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榕樹形成的天然傘蓋下襬起了長長的桌子,侍者侍女穿花蝴蝶般在客人中游走,送上酒水飲料。
不起眼的角落裡,一張八仙桌,冷伯爵吞下第二十個蜜桃,“說好了午宴午宴,這孃的天都黑了,老子就吃了點水果。”
衛天行不動聲色的給冷伯爵斟上一杯酒,“伯爵,那面情況怎麼樣?”
冷伯爵聳聳肩,吐出桃核,很沒形象的歪在椅子上,“完不了。”
“你我二人多年未見,今日,可要盡情暢飲一番啊。”
“暢飲個卵,明兒晚上就要回海防去了,老子要回家和寶貝女兒好好親近親近。”
一襲明麗的大紅色長裙,莫紅娘嘴角帶笑,“唔,在聊什麼?”
冷伯爵和衛天行起身,拱手,道,“夫人。”
....
姜自洐和姜尚站在燃燒殆盡的正堂旁,紅通通的炭火將兩人的臉映得油亮。
“晚宴和廚師....沒有了??”
姜尚苦笑,“剛才那四次爆炸不光炸燬了正堂,一旁的大廚房也受到了波及,廚師們當時又剛好在正堂門口迎接那條花鯷...都在那了。”
不遠處的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幾十具身穿廚師服的屍體,正等待著姜家下人處理。
所以,老子特地請來的晚宴廚師,一鍋就給我端了??
“絕大多數準備好的食材不是被燒掉了就是砸成一團爛泥,無法使用。”
“那條大花鯷怎麼樣?”
姜尚指指前方,一個滿面黑灰的年輕人正跪在一具屍體旁默默垂淚,在他十幾米遠,勉強還能看出是魚的形狀的焦黑物體冒著陣陣熾熱的蒸汽。
“年至年禮不幸遇難...那花鯷,應該還能找出幾斤好肉...至於魚子醬,不可能了。”
“我已經囑咐人去各家酒樓請人了,一來一去...不知還來不來得及。”
姜自洐咬牙切齒,“該死的...順便打發人出去買食材回來,所有的,看到什麼買什麼,全部都要!家裡有能掌勺的,趕緊給我挑出來,老子重重有賞!”
姜家被叛黨襲擊的次數多了去了,還從沒有像今天這樣狼狽過。
一次蹩腳無比的偷襲居然要讓姜大小姐成人禮上的貴客連晚宴都吃不到,餓著肚子回去?
姜自洐丟不起那個人,姜家丟不起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