菌絲中的紅色液體逐漸枯竭,而巨大的母牛屍體則迅速乾癟下去,如同被針管抽空的氣球,所有營養物質被輸送進有些殘缺的羊膜胎盤中。
“哞,哞哞。”
最後母牛的屍體只剩下薄薄的一張牛皮,稚嫩清脆的牛叫聲從羊膜中傳來。
羊膜鼓起一個小小的尖角,“撕拉”。
林愁揉了揉眼睛,目瞪口呆的看著從胎盤中鑽出的那個溼漉漉的小東西。
拎著毛球使勁擺弄著,“說!你到底做了啥?這牛...這個玩意怎麼這麼像你!!!”
“嘰咕嘰咕?”
“嘰咕!”
毛茸茸的一坨滿身鬍鬚很是飄逸,如果毛球能說話的話,估計會被林愁生生氣成啞巴。
幸運兒小擂牛顫顫巍巍的站起身,圓鼓鼓的肚皮,四條麻桿一樣的小細腿兒支撐著地面。
渾身溼漉漉的長毛幾乎垂到地面,黑黝黝的鼻頭下一張對擂牛來說足以形容成櫻桃小口的嘴巴,探出粉紅色的舌頭慢吞吞的舔著眼瞼,兩隻眼睛都舔過之後,小傢伙睜開了眼睛。
“哞,哞。”
林愁是第一次在野獸身上見到如此動人的雙眸,就像是多年未見的戀人用一雙星空下深潭般的眼波注視著你,如此純淨,如此的...認真...似乎要把你深深刻進每一個神經中樞,轉達到每一次細胞碰撞間記憶的火花。
小擂牛的眼睛黑黝黝,亮晶晶,極其純真。
蹄瓣粉嫩,踩在地面上會像新生貓科動物的小肉墊一樣顫巍巍的,讓人看了不禁為它擔憂,鋒利的石子會不會割傷到它?
毛球從容收回滿天菌絲,小牛犢的毛髮見風就幹,變得漆黑油亮。
片刻,就成了一個蓬鬆的絮狀物,幾乎看不到四肢和眼睛,只有一條尾巴還在外邊甩啊甩的。
林愁一拍腦門,得,剛才還只是有點像而已,現在乾脆就是一個栓了尾巴的放大版毛球!
“哞,哞。”
小牛犢的嗓子還沒有成熟,細聲細氣的,像是膽小害羞的姑娘一樣動人。
它回身用鼻子拱了拱漸漸風乾的殘破子*宮,“哞,哞。”
趙子玉等人早已在大蘑菇消散的時候就站在外邊,全程看到了一隻沒有板凳高的擂牛犢子風乾成一坨毛球。
趙子玉揉了揉眼睛,視線在林愁,毛球,小牛犢之間飄來飄去,“愁,愁哥,別告訴我是我想的那樣!”
“這,這TM根本不科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