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老婦之言,林恆忍不住心裡咯噔一下,一股涼氣從腳心直竄腦門,一顆心幾乎從嗓子裡蹦出來。
怎麼到我這裡就千刀萬剮了?
說實話,林恆表面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其實內心慌得一批。他倒吸一口涼氣,還是有些後怕。
林恆額頭冰涼,頭上所有的頭髮絲根根豎立,小聲細語的望向老婦,笑容可掬,溫文儒雅的說道:“這位老夫人,可否讓林某死的體面些?”
老婦與林恆面對面,都氣鼓鼓地瞪著眼睛,然後鼻子裡都哼了一聲,撇著嘴各自走開了。
她盛氣凌人,恨得將上下兩排銀牙咬得咯吱咯吱怪響,嚴厲說道:“不行,必須行千刀萬剮之罰,才能解全城之憤怒。”
聽言,林恆輕嘆了口氣。
若是御塔起了作用,能護林恆不死,那也是奄奄一息啊。
千刀萬剮,還不如自行了斷。
這時,司徒嫣突然說道:“大族巫,就讓他走的輕鬆些,先服毒而亡,死後再千刀萬剮吧。”
“這…那依少族長。”
老婦聽了,一皺眉,隨即望向了司徒曌,只見司徒曌輕輕頷首,老婦便看嘆了氣,順從了司徒嫣。
林恆望向了司徒嫣,眉頭緊皺,這女心性倒也不壞。
阿蘭阿菊眼角掛著點點淚痕,嘴唇兒煞白煞白的,嘴唇抖了抖。一種縹緲的幻滅似的悲哀,在很短的一要間抓住了她倆的心靈,心難受得像無數蟲子在咬著。
林恆看著阿蘭阿菊,笑了笑,臉上一陣陣溫暖人心的笑意盪漾著,一雙充滿希望的眼睛望著她倆。
“再見了,阿蘭姑娘,阿菊姑娘。”
阿蘭阿菊聽言,腦海裡回想到他說的最後一句話,便抑制不住心頭的悲傷,眼淚連續不斷地流下來。
她倆痛苦的嚎啕大哭,臉色變得蠟黃,微厚的嘴唇一上一下地顫動著。
林恆望向了湖面,湖面平靜的像一面銀鏡,倒映著銀光閃閃的參天大樹,美的沁人心霏。
林恆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竟然以這種方式死去。
父母沒有找到,滅南沼的仇人也沒有殺,人生短短一杯愁,不死不罷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