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恆再往右靠了個位置。
也就是整個南水區冰水瀑布鍛體難度最大的一個位置,第一百八十一座。
這一舉動,徹底震驚了整個南水區。
此時的林恆已經坐在第一百八十一座石臺上,剎那間他的身體猛然撲在石臺上,直接被水的衝擊力壓得起不了身,彷彿後背壓著五指山,讓他翻不了身。
僅僅過了十息,林恆依舊動彈不得。
青筋暴起的林恆,眼角的肌膚拉得就像要裂開似的,兩顆星辰般的眼珠好像要迸出來。他牙齒咬得格格作響,眼裡閃爍著一股無法遏制的堅毅,好似一頭正在追趕獵物的獅子,不肯撒手。
半盞茶的功夫,林恆的臉色像給抽乾了血似的無比蒼白,一雙眼睛紅通通的,臉上的肌膚猙獰地扭曲著,但依舊咬牙切齒的支撐著。
林恆額上的青筋一條條浮出來,雙手撐地,硬生生的將自己的腰板撐起,雖然離挺直有些距離,但比臉貼地好太多了。
他渾身發抖,毫無血色。
在冰水瀑布兩側的所有修士,見到這一幕,眉頭不禁緊皺,臉色變得凝重,時不時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那是自愧不如的嘆息。
比你優秀的人都在拼命,你又有何理由不拿命拼呢。
所有人都在提心吊膽,默默關注著林恆的變化。漫天飄起了白雪,讓原本冰寒的瀑水變得越來越寒氣凜冽,寒氣逼人,讓鍛體的難度無疑再上了一個高度。
寒風刺骨,林恆就像被困冰天雪地裡的受難者,被極寒的風和水隨便拍打和蹂躪,林恆只能透過發抖來為自己增加熱量。
這時,林恆只覺得喉嚨一甜,突然從嘴裡吐出一口濃郁的鮮血。整個人像萎蔫了下去,搖搖欲墜。
但即便如此,林恆也沒有選擇退出,也在鍥而不捨,持之以恆的咬牙苦苦堅持著,因為這不是他極限,而他要挑戰並且突破極限。
林恆擁有五行靈體,如此靈體,就算他奄奄一息,也能慢慢的恢復過來。
所以林恆自有分寸,不到危急性命的時候,他是不會放棄任何提升實力的機會。
在場的大多修士,都在苦口婆心的勸著林恆退來瀑布,他們的心意林恆心領了,但他沒有聽從。
林恆足足堅持了一盞茶的功夫,但左臂的竅穴還只是聖化了三分之二。
林恆只能選擇繼續。
他的眼裡都是血絲,在高壓的狀態下,林恆已經有虛脫的跡象,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在南水區的學生,害怕林恆出現意外,稟告了這裡的情況。不久,一位人高馬大,身材魁梧的四十樣貌的男子來到了南水區,他身穿虎錦藍袍,明顯是一位長老級別的講師。
此人,正是林恆在體院殿宇聽講時的那位講師,張魁長老。
張魁將目光放到了林恆的身上,他靜靜地沉思著,眉頭緊皺。他臉上努力裝作平靜的樣子,但眼裡的憂慮還是一覽無餘。
他眼裡掠過一絲擔憂,叫來了一位學生詢問情況:“林恆這種情況有多久了?”
“已經有一刻鐘的時間。”
聽言,張魁眼前飄著一層層愁雲,喃喃自語:“一刻?他是不要命了嗎?”
張魁走到離林恆一丈的距離,近距離觀看。
張魁立於水平,如同蜻蜓點水般,器宇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