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姑娘的槍法,密不透風,一招還未曾用盡,又有新的一招出籠,她是要拿連綿不絕的槍法,堆死敵手。
真氣把她的大紅衣裳鼓盪的像是西塞風沙中的帳篷,衣角經不住自身真氣的撕扯,快要撕成了碎布條。
紅纓槍似天地間一等一的利器,破掉敵手一重又一重的真氣,直奔著要害而去。
就是死戰!
李子姑娘握緊了紅纓槍,右臂猛地一震,真氣凝結在槍尖,這一招槍法在上一招快用盡時,簡單直接的捅出,瞄準的是敵人的喉嚨,倘若抵抗不住,可真就被捅一個屍首分家,死無全屍了。
真氣把周邊的塵土,揚灑的彷彿沙塵暴,尋常人誤以為出了靈異事,全然看不到裡面有兩人在瘋狂過招,而這點遮擋,掩蓋不住趙闕和李木槿的視線,兩人把李子和敵手的招數,看的清清楚楚。
李子姑娘牙關咬緊,不遺餘力,雖然頻頻不斷的槍法,被敵手接二連三的給擋了下來,她絲毫的不氣餒,真氣不要錢一樣,擠進紅纓槍,拼殺敵手。
趙闕看的明白,李子即便自己身受重傷,也得把對手給拼死。
這般以重傷換對方死的打法,除非有血海深仇,否則難以解釋。
李子姑娘剛到青石城沒多久,哪來的生死大敵?
她和那位道士一進城,趙闕便感受到了兩人若有若無外放的氣息,而李子對戰的這位“人間半仙”,他的氣息,趙闕卻是首次感應到。
此人,一身黑衣,中年男人的面貌,披頭散髮,長劍凌若寒芒,出劍極快,真氣精打細算,劍法粗中有細,和李子姑娘對戰,每每看著要落敗下來,卻讓他劫處逢生,一度像是要反敗為勝。
他表現的輕鬆,兩眼微微眯縫著,在趙闕和李木槿到來時,略感詫異,見兩人駐足在戰場邊緣,鬆了口氣,後又緊了口氣。
黑衣中年男人的劍,越來越快,儘管不是趙闕所見的劍客之中,出劍最快的,然而每一劍的威力都讓人不容小覷,把李子換成趙闕,與黑衣中年男人打鬥,依照他現在的身體狀況,也肯定不輕鬆。
李木槿想說話,趙闕擺了擺手,指了指真氣都有所下滑的他們,好好看就是了,這般精彩的過招,尋常時候,哪能見到?
紅纓槍的紅纓穗,血紅的不正常。
李子姑娘出槍,愈來愈重,槍尖上像承載著山川異域。
中年男人呼吸之間,主動避開了兩丈,等來李子直挑他心臟的一槍後,飛躍而起,腳尖點了下真氣凝鍊的槍尖,強壓破進體內的真氣,劍法鋪天蓋地,籠罩向李子姑娘。
李子塗抹廉價胭脂的面孔,露出驚駭,此時,想抽回長槍已經晚了,馬上左手握住真氣所凝的長槍,另一邊繼續抽回紅纓槍,只希望能稍微阻攔一二。
中年男子嘴角上勾,算計得逞。
李子開始便是全力以赴,真氣損耗的驚人,遲早會有真氣不濟的一刻,而這一刻,被他等到了。
一劍斬碎真氣長槍。
他狠了狠心,輕喝,四面八方天地間,無處不在的清風聚攏向他。
趙闕臉色陰沉,跺了跺腳,突然有大蟒吐芯嘶吼,聚攏向黑衣男人的清風,立即消散,重新變為原來無所不在的清風。
那黑衣男子長劍驟然凝滯,張口吐出鮮血。
李子姑娘的紅纓槍已收回,以槍身為長棍,狠狠砸向他。
這時再不避開,腦袋就被砸成碎西瓜。
黑衣男人咬牙切齒,擎起一劍暫時阻攔長槍,身形急劇暴退,拉開與李子的安全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