鑰匙抓緊了手裡的符籙,點了點頭。
出發之前,東無笙顯然還需要解釋一下自己想做什麼,她抬手摸摸鼻尖,籍此掩飾自己出爾反爾的尷尬,“我要帶你去其他的城鎮,你就先跟我走吧。”
“啊……”
驚喜來得有些突然,鑰匙顯然是對此感到有些不解,“可是你不是說……”
“反正就是有一些原因——”
東無笙清了清嗓子,打斷他的話,“算你倒黴吧。”
鑰匙歪著腦袋眨了眨眼,一臉困惑。
“以後有別人在的時候,你就……就當是我兒子,”東無笙嘆了口氣,繼續道:“我再給你想個名字,嗯……”
“就叫、就叫斑好了,”東無笙原地踱了兩步就敲定了這個名字,她從口袋裡取出面具戴在臉上,摸了摸懷裡橘貓的腦袋,目光望向淺棕色頭髮的小孩,“來,你過來,在它身上留一道神識。”
斑乖乖地照做。
等斑結束,東無笙將橘貓放在地上,“好了,就這樣,幹活了。”
“喵~”
橘貓嗖地竄出去,消失在巷口的人群裡。
“一會兒等橘貓出了城門,就用神行符傳送出城,明白了嗎?”
最後叮囑完,東無笙看著斑點頭,拍拍他的肩膀,在街邊找了塊地方坐下,目光望向城門口的方向。
斑也跟著她走到街邊,挨著她的肩膀,站在她身邊。
東無笙好一會兒沒有任何動作,就一直凝視著城門口的方向,斑偷偷打量著她的側臉,想知道她現在在想什麼。
是用了那種看不見的東西嗎?
這樣想著,斑試著把自己的神識釋放出去,結果看見的東西讓他瞪大了眼睛。
視線所到之處都被一種淡墨色的霧氣籠罩著,先前看到的那些螢火蟲一樣的白色光團在霧中穿行,就像在墨池裡偶爾翻出水花的白魚。
房屋街道在這樣的視野裡全都不復存在,只能看見許許多多半透明的人影像螞蟻一樣四處走動。
那些……是人嗎?用神識看人原來是這樣的嗎?
斑想要看看東無笙現在的視野,但他的神識還沒有強盛到能夠覆蓋那麼大的範圍,於是他將神識凝成一條細長的線,筆直地探向城門口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