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當天下班後,夏秋陽去城裡的回民街給父母買了些臘牛肉和德懋恭的點心。
這兩樣東西在當時的西市人來說,算得上是硬通貨,價格也相當不菲,不是逢年過節,一般人都捨不得買。
回到租住屋後,腰間的傳呼機響了,一看是個大哥大號碼,心裡便知道是誰打來的。因為當下他的朋友圈裡,有大哥大的就第五白靜和張爭利兩個人。
在村口找了個IC電話回過去,果然是第五白靜打來的,對方問他有空沒,想請他去夜市攤坐坐。
對於第五白靜這個女孩,夏秋陽的感覺有些複雜。
這女孩雖然出身豪門,卻沒有一點富家小姐的架子,為人開朗和善,對身邊的人也足夠坦誠熱情。
尤其是對自己,有點熱心的過頭,總是三天兩頭地呼他。
其實女孩的刻意接近,夏秋陽看得出來,奈何兩人的身份懸殊太大,他不敢輕易接近,於是就形成了他有點躲著她的感覺。
“那行吧,一會我過去接你。”
電話裡,第五白靜說道。
“不用接了,就幾站路接啥接,我走著過去就行了。”
夏秋陽以路程不遠推辭。
“陽子,你這麼端著就沒意思了,總覺得你在躲著我。”
第五白靜變得有些冰冷的語氣讓夏秋陽有些牙疼。
“沒有的事,你又不是母老虎,我幹嘛要躲著你。”
“你給我死一邊去,你才是母老虎,給老孃在村口等著。”
“臥槽!”
第五白靜的桑塔納是大紅色,九十年代初的時候,這玩意二十多萬的價格絕對可以勸退大多數家庭。
上了車後,第五白靜把駕駛臺上的兩條煙往副駕一劃拉。
“拿去抽吧,別人給我爸的,他不缺這個。”
“這怎麼好意思,別人給你爸的,我又不是你爸。”
“你……你個死德行,就知道臭貧。”
第五白靜一邊怒斥,一邊用長指甲掐夏秋陽的手背,晶瑩剔透的指甲上似乎充滿了慵懶的氣息。
“嘿嘿……別掐別掐,跟你開玩笑的,這煙可不便宜呢,我怕給我慣出毛病了,以後其他煙抽不慣就麻煩了。”
夏秋陽看著兩條中華煙戲謔道,這玩意一般打工人還真的抽不起。
“就知道臭貧,我爸只抽駱駝牌,這種煙都讓他送人了,我看你似乎抽菸沒什麼固定牌子,就想著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