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柔心已經算是長月的自己人,長月當然樂意替她報一點兒無關痛癢的小仇。
“貴妃不仁,心狠手辣,手上人命不計其數,早就該死了,奴婢如今不過是在替天行道罷了!”錦兒聲聲泣血地控訴道。
幽夢編織的記憶太過真實,此刻錦兒對貴妃的怨恨已經滲透到骨子裡,她盯著貴妃的眼神蝕骨噬心,恨不得生吃了她,貴妃被嚇得臉色慘白。
周朝元用虛弱的聲音問道:“你這毒藥是哪兒來的?你一個小小的宮女,從哪來的本事弄到如此歹毒的毒藥?”
聽到這裡,錦兒地下頭顱,並不說話。
這時周朝元身邊的太監驚呼一聲不好,隨即閃身到錦兒身邊,一把捏住錦兒的下巴,但已經遲了,只見錦兒口吐鮮血,她已經自己震斷自己所有經脈,自絕而亡了。
錦兒只有開脈境三層的修為,但用來自殺是儘夠了的。
“陛下,人沒氣了。”太監走到周朝元身邊低聲說道。
“放肆!”周朝元憤怒地拍著床沿,名貴木頭製作的床榻瞬間就被他拍出了一道道裂紋,但因為用力過猛,他又忍不住咳嗽起來,“咳咳咳……”這宮女一死,就代表所有的線索都斷了。
對於宮女錦兒的說辭,周朝元只信了一半,他堅信錦兒的背後一定有人指使,不然一個小小的宮女,怎麼會有能耐拿到這種奇毒,連宮裡的太醫對他所中之毒到現在都束手無策。
見錦兒已死,蘭貴妃憤恨地上前,狠狠地踢了她的屍體一腳,口中不斷責罵道:“賤婢!賤婢?你這個賤婢,竟敢陷害本宮!”
因為中毒頗深,此刻周朝元渾身劇痛,不由得有些遷怒貴妃,他白著臉喊道:“夠了!”
“陛下……”貴妃被嚇得渾身一抖,訕訕地回到床邊。
“貴妃,你這性子也該改一改了,若不是你平時苛待宮人,朕何必受這份無妄之災。”
聽到皇帝把責任怪到自己身上,蘭貴妃臉色一片煞白,“陛……陛下……”
“好了,貴妃管理宮人不善,降為妃位,禁足一個月!”
丟下這句話後,周朝元便吩咐貼身太監抬著他離開了貴妃宮裡。
轉眼時間過去數日,隨著時間的推移,周朝元的身體越來越虛弱,此時在寢宮裡照顧他的正是新晉的萱美人。
“陛下,您不要擔心,太醫們醫術高超,定能研製出解藥的,臣妾會一直陪在您身邊的,就算有萬一……臣妾也會隨著您去的……”
萱美人說的情真意切,這時候她並沒有哭哭啼啼,反而用極盡安撫的語氣開導著心裡鬱結的周朝元。
她深知此刻哭泣,只會讓身體每況愈下的周朝元感到厭煩,她要做的就是堅定不移地陪在他身邊。
周朝元已經虛弱地快說不出話來了,但他聽到萱美人的話後,內心果然欣慰不已。
萱美人出身低微,在這宮裡無依無靠,又被貴妃……不,蘭妃視作眼中釘,朕要是沒了,她該怎麼辦呀!
此刻周朝元心中不由得對萱美人升起了無限的憐愛。
如今這宮裡的妃嬪大多出身顯貴,就算周朝元真的死了,她們有子嗣的靠子嗣,沒子嗣的靠家世,一個個都不會過得太差,畢竟大周沒有嬪妃殉葬的規矩。
只有萱美人浮萍無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