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微風掃過叢林,帶來了絲絲涼意,轉眼就到了約定出發的時間。
李府,堂內六人坐定。
譚策一臉諂媚的笑容說道“李英雄對這兩位可能不太熟悉。”一手比劃了一下齊家兄妹,一邊微微的昂起了頭接著道“他們二人乃是聖靈府中的精英弟子,齊明、齊虹兄妹二人,此次前來鹿州,正是幫助我等消滅赤磷蛇王的。”
譚雄更是一副正襟危坐的樣子,用著中正的聲音說道“齊家兄妹皆是元嬰境巔峰,而且,齊明師兄擅長陣法,齊虹師姐擅長煉丹,我相信有他二人相助,此去擊殺赤磷蛇王勢在必行。”譚雄哪裡說得是擊殺赤磷蛇王啊,這話裡話外的意思分明就是在說,李蒼炎此行必定是十死無生的結果
落座的眾人之中,除了在上座的李蒼炎以外,其他人都忍著內心的興奮。譚家眾人終於等到這一天,獨步鹿州城了,而齊家兄妹則是在幻想著拿了李家的寶物交會聖靈府後,會有什麼賞賜。
上座的李蒼炎在眾人幻想之時,不合時宜的咳嗽了一聲,說道“既然如此,出發吧。”言畢,起身而去,眾人皆是一愣,齊家兄妹隨即嘴角同時露出一股不易察覺的邪魅之笑,跟著李蒼炎出發;譚琛是個莽夫,自然是不會想那麼多,也跟著出發了;唯獨譚雄和譚策互相對視了一樣,都看出了對方眼中深深的疑惑,這答應的是不是太爽快了。
此番跟著譚家眾人出發的哪裡是李蒼炎,只是一具幻象傀儡而已,真正的李蒼炎和李沐二人,早已提前半日出發,前往鹿州城西北處埋伏去了。
兩邊的樹木飛快的向後移動,李蒼炎看著前方帶路的兒子,心中升起了一股不真實的感覺,自己已是半步化神,論腳力、靈力都要比李沐強盛的多,可李沐這一路展現的實力遠遠超出了他現在應有的境界,李蒼炎怎麼也想象不了,一個煉體境巔峰的人能有如此腳力,而且是僅憑腳力。
李沐哪能與常人論之,當世的修煉體系都存在著缺陷,怎可和李沐這正統的體系相提並論,同時,李沐的傳承還放在那裡,經歷了一千六百世的輪迴,挑選的功法自然時最強的。
李蒼炎正驚歎於李沐的神奇,幻象傀儡透過和李蒼炎的聯絡,傳信過來,李蒼炎的臉色漸漸凝重了不少,琢磨了一下道“沐兒。”
李沐也是感受到了身後李蒼炎的氣息變化,停下了腳步,看著李蒼炎凝重的臉色道“爹,難道有什麼變故?”
李蒼炎揉了揉眉頭,一臉愁容的說道“沒錯,剛才幻象傀儡傳信過來說,新加入的成員是一對兄妹,姓齊,均是元嬰境巔峰,男的是個陣法師,女的是個丹師。”
李沐倒是不以為意,淡淡的說道“爹,無妨,我們繼續趕路”
李蒼炎看到李沐臉上又是那副自信的表情,心中不禁大石頭落地,無論如何,這個給他帶來太多驚喜的兒子,已經深深的折服他了,所以,既然自己兒子都不以為意,自己就沒有必要瞎操心了,跟著走就對了。
夜半,李沐父子二人先一步到達了鹿州城西北處。
兩人剛在一棵大樹上落腳,李沐便立即察覺到不對勁,隨即展開神念覆蓋二人,並用一指勁氣隨意一打,還繪聲繪色的學了一聲貓叫。
李蒼炎察覺到李沐此番做法像是故意掩飾,隨即也展開神念探查,以他半步化神的實力,也是瞬間就洞悉了異狀。
“沒想到這裡埋伏著這麼多人。譚家為了奪我性命,真是好大的手筆。”李蒼炎有些怒不可遏。
“我看未必,爹,如果要殺你,你估計譚家需要什麼代價?”李沐託著下巴一邊思考一邊問道。
“怕是需要整個鹿州城元嬰境的人都得幫他才可能。”說到這裡,李蒼炎心思急轉,恍然大悟“這裡境界最高的也不過是元嬰二重境,雖有數十人之多,但也不足以對我造成致命傷,難道??”
“不錯,譚家佈置這些埋伏另有所圖,恐怕是擔心咱們派人前來探查,用來擊殺先遣隊用的。”如果譚策聽到李沐這番分析,以及他老道的戰場經驗,估計嚇得臉都綠了,僅僅是在落地的幾息之間就洞察到這裡的人數,修為分佈,埋伏用意,同時還做到了自我防護。這在譚策眼中恐怕也是要驚為天人。
“看來我們要改變計劃了。”李蒼炎一陣懊惱,千算萬算沒算到這裡還有這麼多人。
李沐嘴角一抹邪笑,“是要變計劃,只不過這個計劃變得要比我之前預想的有利很多啊。”
…………
譚家眾人眼看再過不久就要到鹿州城西北處了,譚雄與齊明交換了一下眼神,道“李英雄,我們在此地歇息一番,讓齊明師兄先去佈下陣法,待我們趕到後,配合陣法將那畜生擊殺。”
不等幻象傀儡回應,齊明便一個猛子,用力向前竄去,而譚雄這邊則是順勢拉住幻象傀儡,接著說道“李英雄稍安勿躁,李恭此等實力的人都不惜斷一臂才能逃出,我等要將傷亡降到最低,自然需要些陣法的配合,李英雄就讓齊明師兄先去吧。”說罷便又使了個眼色給譚策,譚策領會後也上來幫腔,就這樣,幻象傀儡讓兩個人硬生生的架住,停止前行了。
幻象傀儡倒是無所謂,也就任由他們架著落了地,找了個大樹跟前打坐恢復,其餘四人面面相覷,互相之間傳音交流,便各自找了一個地方打坐。
約莫半柱香後,幻象傀儡睜開眼睛,檢視了一下四人打坐的位置,完全攔住了他逃回鹿州城的路,此舉實在是太過明顯了,就是擺明了,一旦發現幻象傀儡有什麼異常,四人聯手強攻,將幻象傀儡逼入齊明的陣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