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被笪守典嚇到了的緣故,回到府上之後,董相林的酒已經醒得差不多了。
車伕老王還是堅持要離去,董相林也沒有再挽留,只是安排管家給老王拿些銀錢。
這錢,老王沒有拿。
滿是愧疚的他說了一句,“少爺,這錢要是拿了,我就更不是人了。”
老王沒有去給董士賢道別,只是衝著正廳的方向跪下,磕了三個響頭。
董相林其實有些不太理解,既然老王都已經為了錢做出這樣的事來了,自己又未曾怪罪於他,這錢豈不是不拿白不拿?
像老王這種身份的人,應該不會在乎面子什麼的吧?
他更是不懂,為何老王在拒絕的時候,眼神之中盡是哀求之色。
管家不知道老王何故要離開府上,在他眼中,老王是個盡職盡責的車伕,按理說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來,況且老王家中的情形他是知道一二的,原本他是想尋個機會把老王的兒子招到府上做事,再給其物色個丫頭當媳婦兒,可眼下,這老王卻突然離開了府上。
見自家少爺似乎並無什麼怒氣,猶豫了片刻,他開口問道:“少爺,這老王究竟是犯了何錯?”
董相林沒由來的想起了老王說的那番話,輕嘆了口氣道:“錯未必是錯,只能說人各有志吧!”
“人各有志?”管家聽得一頭霧水,“少爺,您的意思是老王他另謀高就了?可在這平南城,還有誰家的車伕能比得上咱們府上了?這等差事可是好些人擠破頭都想做的,畢竟給老爺駕車,那可是無上殊榮。”
“既然如此,張伯,那就暫且由你替代老王當車伕好了!”
董相林看了管家一眼,隨口說道。
“額……這……少爺,能為老爺和少爺驅車,老僕自是願意,只是府上瑣事不少,我身為管家,事無鉅細,皆要過問,只怕分身乏術。少爺您且放心,新的車伕老僕儘快安排,絕不會誤了老爺和少爺用車的。”
心中盤算著是不是老王對少爺說了些什麼,管家微微低頭,輕瞟了董相林一眼。
“這等小事張伯只管安排就是了,方才我不過是一句玩笑話罷了,您為府上忙裡忙外的,怎麼能讓您去當一個車伕呢?”
“至於老王為何要走,你也無需再問,對了,過幾日派人拿些財物送到老王家,他畢竟也在府上做了這麼多年了,可別人讓人說咱們城主府虧待了人家。”
說完,董相林轉身離去。
“是!”
管家張伯看著董相林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書房內,董士賢手捧一本書在讀,開門聲響起,董相林走了進來。
董士賢合上了書卷,將之放在書案上,抬頭看向已走近的董相林問道:“相林,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這是你與青青大婚後第一次正式回家省親,還是多住上幾日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