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這張家與成家的交情,是從最初成雲德護衛張家去荊州做買賣開始的。
當初張府是想聘請成雲德當張府的護衛大總管,而已經逐步接手家族生意的張易文與成雲德一路相處下來,覺得成雲德不是屈居人下之輩,況且他們商人的地位,比之武者,是要低很多的,便與之交好,對初來巴州的成雲德多有照拂。
再後來成雲德開武館,張府也多有幫助。
再後來,張易文次子張仲謙被送到武館習武三年,與成雲德長女成紜菲相識。
成是非十歲那年,年芳二八的成紜菲嫁入張府,成為長她兩歲張仲謙的妻室,張府的兒媳婦。
按照定下來的規矩,張易文的長子張伯年將來必定是要接手張家的,而張仲謙則是負責荊州那邊的生意。
張家會客廳內,張易文與成雲德分坐主客首位,張伯年與張仲謙作陪。
幾次與成雲德商議之後,張易文終於下定決心,撤出張家在荊州的生意。
他為何要與成雲德商議?除了需要成雲德的幫忙之外,這個決定其實對張仲謙影響不小。
張仲謙也是位踏實穩重之人,荊州的生意撤了,他再在他地東山再起就是了,過分堅持,除了承擔巨大風險之外,只會讓家中不喜。
況且其父張易文承諾,荊州撤回來的物資,五成直接分給老二。當然,條件就是分家。
過早做出這個決定也是以免將來自己臨近作古的時候兄弟二人因為家產之事反目。
所以,成雲德為此事勞力操心,也是為了自己閨女能夠過得更好一些。
此次去往荊州的主事之人便是張仲謙,另外再從家中護院中選出六名好手一同跟隨。
說起這六名護院,還都是雲德武館出來的。
去的時候人員不多,此外只是兩名下人,負責眾人生活起居事宜。
畢竟這一路上,風餐露宿的日子少不了的。
回來的時候,人員就多了,都是當初從巴州這邊派去的人員,而荊州當地招募的下人,則發一些遣散銀子,各回各家。
聽聞雲德武館決定讓成是非和新來的武師元夕作為護衛,張易文有些驚訝,當成雲德說完之後,他端起了茶碗,默不作聲。
成雲德笑笑,沒繼續說話,也喝起茶來。
坐在下面的張仲謙開了口,
“爹,孩兒在武館見過那位元少俠,雖然沒見過他出手,但是孩兒覺得他是個深不可測的人物,畢竟孩兒也是跟隨岳父大人習過幾年武的,一點眼力還是有的。”
張易文抬眼看了眼自家老二,開口說道,
“哦?當真如此,咱們平南城還出了這麼一位年輕少俠?倒是爹爹寡聞了。”
成雲德笑著開了口,
“張世兄,此前我並未對你提及此人,是因為我沒想到他會同意。現在元夕不過是暫且在我雲德武館當一名教席武師,武館廟小,想必他是不會在武館久居的。所以我小兒是非對其以禮相待,好結下一番善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