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蘭說得冷酷無情,他的心卻一直沉下去。
這麼快,他就要開始怨恨他了嗎?
他開始不太適應,如此冷漠的諾蘭。
臺上的歌手,唱起一首重金屬音樂,特別搖滾,空氣中的溫度都要熱起來,彷彿要沸騰似的,有人不斷地在吆喝著一起唱,陸臻不動聲色地蹙眉。
四面八方的吵雜聲音,如一張佈滿了刀鋒的網,四面八方地湧來,把他網住。
他的心越發壓抑,越發沉冷。
總讓他想起那些過去。
回憶是數不清的刀子,畫地為牢。
他逃不開,這絕望的城牆。
諾蘭很想真正的狠心,漠視陸臻的痛苦,然而,陸臻的痛苦,印刻在他的眼裡,如放大的裂骨之痛,他無法視而不見,諾蘭倏然起身,一手架起陸臻。
“走,我帶你回家。”
只要在陸臻身邊一天,他所扮演的角色,都只希望是陸臻累了,他帶陸臻回家。
僅此而已。
他的愛,如此簡單,為何陸臻還要把他推開?
陸臻起身的時候,有些吃力,兩人剛走出餐廳,陸臻推開諾蘭一人藏身到隔壁街道的暗巷中,他靠著牆壁,大口大口地呼吸,絲毫不在意,這樣的空氣會把細菌帶給他。
與其說這是一條街道,不如說是一條暗巷,兩邊是老建築,暗巷全是垃圾桶,特別髒,樓上延伸出來的管子還在滴水,暗巷裡,地上也是坑坑窪窪的,全是令人不悅心煩的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