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雲生目光掠向李歡情背後的夏晨曦,淡淡蹙了蹙眉,又有一抹光掠過眼眸,又迅速壓了下去,似乎安心多了,李歡情抹去眼淚,“我知道,我如今說再多都沒用,我只求你,忘了我。”
忘了,這名曾經給你那麼多傷害的女人。
或許,忘了我,你才能過得幸福。
才能沒有枷鎖。
穆雲生死死地握住拳頭,似乎在忍耐什麼,卻始終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李歡情,眼光銳利如鐳射,似要把她看透,那樣的尖銳,李歡情都覺得脊骨發冷。
“如你所願。”穆雲生擠出幾個字,苦苦壓抑著什麼,沒有言語,也沒有解釋,就這麼一句話,好像把他們過去的情分,全部抹去。
李歡情難受地看著穆雲生。
穆雲生淡淡問,“如無其他事,我先走了。”
他從頭到尾,沒說一句重話,態度冷淡,不怒也不怨,很標準的穆雲生態度,只是給李歡情帶來徹骨之痛,不怒不笑的穆雲生,是大家都熟悉的,卻是她陌生的。
她說不出再見兩個字,穆雲生什麼都沒說,轉身欲走。
李歡情失控,大喊一聲,“阿生……”
她的手緊緊地抓著鐵網,幾乎抓出血來,疼痛蔓延在心中,穆雲生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李歡情輕聲說,“你還記得我離開普羅旺斯的時候和你說過,再一次見面,我會告訴你一件事嗎?”
穆雲生背影僵硬,李歡情的聲音,幾乎卡在咽喉裡,“我愛你……”
已經無藥可救了。
這麼多年,阿生,我早就愛上你,只是我自己不知道。
只是我自己意識得太慢,是我自己太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