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龜島一戰,金鱗受創,陸鈞失血過多,昏睡了兩天才甦醒過來。
“你醒了。”左天翊聽到床上的動靜,輕笑一聲。
陸鈞整個人暈暈的,吃力的起身,靠在床頭摸了摸肚子,餓死了!他四下看了看,“這是在哪?”聲音嘶啞難聽。
“咳咳。”陸鈞自己都覺得嗓音刺耳,清了清喉嚨。
“東皇別院。”左天翊端了一碗尚且有溫度的清粥給陸鈞,笑著說,“計蒙找來的醫生也是厲害,說你兩個鐘頭內會甦醒,還真就醒了。”
“東皇別院?”陸鈞就奇怪了,這次行動靳方守可沒參與,怎麼一轉頭,他就睡到別人別院了?
這次我們弄的東西太多,全部北上也不現實。除了九易帶走的三分之二,剩下的淮明找上了計蒙。恰巧靳方守人就在東皇島,便直接派人把剩下的貨給弄走了。
“靳方守在這嗎?”陸鈞覺得可以趁此機會跟他談談軒轅明的事情。
左天翊笑道,“自然不在。當時你狀態不好,計蒙就做主把我們安置在了這裡。為了避免徒生事端,靳方守和向乾做了筆交易,便提前帶著朱麗回了傭兵營。”
“哦,這次麻煩左兄照看我了。”陸鈞微微一笑,道了一聲謝。
左天翊搖頭,“不必跟我客氣。鄢凌對拙荊有救命之恩,我們鳳凰島和鄢凌關係密切,本該相互守望,你何須與我客氣了。”
“呵呵,也是,倒是讓左兄見笑了。”陸鈞輕笑,“水妖呢?”
左天翊道:“她啊,許多天沒見文濤了,事情一結束就打道回府了。哦,對了,她把你家嚴厲給綁走了。”想到被梅梅綁在虎鯨身上帶走的嚴厲,左天翊不覺莞爾。
“......”陸鈞無語,不過又不是第一次見這種彪悍的女人,陸鈞也沒說什麼。個人有個人的緣法,要是嚴厲實在不願意,以陸鈞對張明宇的瞭解,她斷不會冒著結怨的可能硬留嚴厲。
“我睡了多久了?”陸鈞一邊吃粥一邊問道。
“兩天。”左天翊說,“我知道你著急回巫蠱寨,可這次怕是不能著急了。殘血復生抽調了鄢凌大量的本源力量,前天晚上蠱神殿裡祖蠱氣息暴增差點衝破巫蠱寨的封鎖,情形十分危急。本來你今天要是醒不來,我都打算直接送你去巫蠱寨,好在今早阿諾因特意送來訊息說鄢凌那裡雖然情況不妙但好歹又穩定了下來。讓我囑咐你一定要保證自己處於最佳狀態,否則不要輕易踏進蠱神殿。”
陸鈞聽完後一直沉默,靜靜的吃粥。左天翊也沒再多說什麼,他相信陸鈞也是聰明人,斷不會腦子一熱就亂來。
“還有嗎?兩天沒吃飯餓死了。”陸鈞抬頭問左天翊。
左天翊失笑,接過他手上的空碗,“有也不能再吃了,等一會兒再吃。”
陸鈞點頭,淡淡的說:“以前鄢凌總是對我格外冷酷,打罵壓制根本就是家常便飯。雖說久而久之我也習慣了,可心裡多少還是恨的,只是這恨在愛面前太過渺小,反而看不出來了。人人都說我縱容鄢凌,寵她寵的毫無尊嚴,我私心裡其實也有這種想法的。呵呵,可是殘血......,我不知道鄢凌是怎麼弄出來的。”
陸鈞突然有點說不下去。他垂首摸了摸床上的被子,“她總是那樣要強,不允許別人把她當成弱者來守護。她固執的認為,她的愛人就應該乖乖的接受她的守護,乖乖的,不要反抗。其實她就這點要求而已,只要順她的意,愛著她,她就把心掏出來給你,毫無保留的。她嘴巴很嚴,做了什麼都不會跟我說,只有真正遇到了,我才知道這女人早就把自己的命做成了護身符藏在了我身上。殘血不盡,相思不滅,呵呵,其實很多年前她就曾千里迢迢的跑到鄭毅那裡去救我。我一直奇怪她是怎麼從鄭毅嚴密的訊息封鎖中得知我遇難的。現在想想應該是殘血吧,只要我有難,殘血就會第一時間感覺到。只要她不死,就絕不會讓我先死。她從來都是這樣的強勢又固執,從來不肯聽一聽我的意見。左兄,讓我看著她為我而死,還不如直接殺了我痛快!你說她到底是在愛我,還是在折磨我?”
左天翊默默的聽著,並沒有回答陸鈞。他知道陸鈞其實僅僅是心裡憋悶想要找個聽眾而已。再說,感情之事本就複雜,每一對情侶都是經歷了諸多喜悅和苦楚的,誰又能有資格去評論別人呢。
“左兄,我心裡有數,不會亂來的,鳳凰島也諸事繁多,你不必守著我。”良久,陸鈞笑著說。
左天翊看了看他,笑道:“也好,明早我就啟程回去了,你有事就聯絡我。”
“好。”陸鈞點頭。
“那你再休息下,我先出去了。”說著,左天翊就離開了陸鈞的房間。
陸鈞躺下來,看著天花板,喃喃的說:“鄢凌,你一定要好好的等我,我會乖乖的照顧好自己的。”
因為金鱗損耗太大,之後兩天陸鈞一直在修養。還好,巫蠱寨那邊一直穩定,沒再出什麼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