羨昀朱的到來讓原本就不和諧的議事廳氣氛更加冷凝。她緩步走進大廳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在場的眾人後,目光定在了給桑蘭呈茶的譚敏身上。
昨天晚上月光裡看的不真切,倒也沒多大的感觸。此時天光正好,羨昀朱堪比一般男性的身高,輪廓鮮明而精緻的五官,凜冽的鐵血氣質,讓譚敏不自覺的繃緊了身體。這女人往那一站,就算不說話,氣場就蓋過了大多數人,存在感強烈到讓人想忽略都難。
譚敏被盯的極不自在,微微轉頭避開這不加掩飾的侵略性目光。
看到譚敏不爽的轉開眼睛,羨昀朱微微笑了笑,長腿一邁,直接走到譚敏和桑蘭身邊,伸手將譚敏舉著的小巧茶盞拿到手中,隨手將茶灌入口中。
“可惜涼了。”羨昀朱有點遺憾的說。
譚敏看著被塞回到自己手中的空茶盞,嘴角隱隱抽動一下。
“表姐,你怎麼能這樣!”桑蘭氣憤的控訴羨昀朱。
羨昀朱眸光微轉,似笑非笑的說:“我怎樣了?他是你的王夫候選人?”
桑蘭氣結,這簡直是戳她痛腳嘛!
羨昀朱看桑蘭無話可說,伸手將站在前方的譚敏拉了過來。纖細卻有力的手牢牢的扣在他的腰上,眸光在澤熙雅、桑蘭身上掃過,最後定在穆元吉的臉上。“從今日起,譚敏將成為我羨昀朱的丈夫,除了我,誰想讓他伺候便先來問問我的意見。”
“羨昀朱你放肆!”澤熙雅受不了羨昀朱對穆元吉的挑釁,龍顏震怒。
“羨昀朱,注意你的言行!”搶男人搶到國王家,商譽灃對穆元吉再有意見也不得不出來說句話了。
“呵呵,我便放肆了,陛下能耐我何?”羨昀朱眼角微挑,滿眼的不屑。
“表姐為何要與我搶?”桑蘭一反剛才的羞澀花痴,一臉冰霜的質問羨昀朱。
羨昀朱像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笑說:“都被你質問了,若我不跟你搶點什麼是不是太不給你面子,我的小公主殿下?”
桑蘭端坐在席位上,抿唇不語,還真有點處變不驚的從容。
“羨昀朱,你不要太過分。”一直沒說話的穆元吉輕輕淺淺的說了句,看起來真有點被逼迫的無奈,還帶著長輩的縱容。
“呵,我羨昀朱的字典裡從來就沒有過分兩個字!”羨昀朱冷笑一聲,環視著大廳裡恍如旁觀者的九名男子,說道:“嘖,桑蘭不是看不上這些男人嗎?正巧我部隊里正缺年輕的單身男子,就即刻送往我城外的行轅吧。”說著微微擊掌。
一排荷槍實彈的女戰士問聲而進,刷的一下包圍了鄢凌送來的九個人,眼睛裡都閃著興奮,讓見過風雨的幾個男人也冷不丁的打個冷戰。
議事廳被圍,讓在座的王族成員和首輔大臣迫於壓力不敢隨意出頭,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打定主意不參和這場宮廷變故。
“羨昀朱!”王宮議事廳被士兵公然侵入,看樣子外面更是被直接圍了起來。這簡直形同逼宮,穆元吉的溫和麵具再難裝下去。“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呵呵,自然是做王夫曾經做過的事。”羨昀朱微笑,轉而對澤熙雅說“姨母,您說是不是?”
澤熙雅一臉怒容,“羨昀朱,我把整個玄牝的安防都交給你,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
羨昀朱憐憫的搖了搖頭,“姨母,你這一生都生活在別人的控制之中,當真可憐。”
“你什麼意思?”澤熙雅不悅的問。
“你不會信的,何必再問。”羨昀朱不打算和澤熙雅再說什麼,畢竟她也是個可憐人。
“穆元吉,我羨昀朱對你這榮華富貴的深宮生活不感興趣,但也覺不允許你以一己之私毀我玄牝根基,你好自為之吧。”羨昀朱若有所指的說了一句,攬過譚敏的腰身,轉身便欲離去。
穆元吉被羨昀朱打了個措手不及,眾目睽睽之下也不好暗動手腳,只能冷著臉忍耐。
澤熙雅早在穆元吉多年的控制下失去了自我,穆元吉之所想即是她之所想,是以,對於羨昀朱的狂悖言論也沒什麼反應,同穆元吉一般兀自坐著生悶氣。
“站住。”倒是桑蘭厲聲叫住羨昀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