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陸鈞點點頭。
兩人都沉默的走著,沉悶的氣氛讓人透不過氣來。陸鈞緩緩的調整呼吸,努力讓自己恢復正常,好一會兒才說:“鄢凌,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會跟你站在一起,你只要回頭就能看到我。所以,什麼事都不需要你自己一個人擔著,知道嗎?”
鄢凌沒說話,好半天才微微的嗯了一聲。
陸鈞笑了,心裡卻依然緊繃脹痛的難受。
“你睡床吧,我在沙發上湊合一下就好。”洗漱完畢,陸鈞笑著對鄢凌說。
鄢凌掃了一眼還算寬敞的沙發點了點頭,轉身上床,準備休息。
“怎麼沒把頭髮吹乾?”陸鈞看著鄢凌不斷滴水的長髮皺起眉頭。
鄢凌摸了摸溼乎乎的頭髮,無所謂的說:“以前都是小曦幫我打理的,一時沒想起來,沒事,我撩起來就好,不用管了,趕緊睡吧,明天還有事。”
陸鈞嘆息,這女人一直都是這樣對待自己的嗎?“你頭轉外面點兒,我給你弄,頭髮不吹乾以後要頭痛了。”
鄢凌微微笑了笑,“不用了,師哥,快休息吧。”說完便翻身上床了。
陸鈞站了一會兒,沒再強求,抱著被子去了沙發。
似乎過了很久,房間裡安靜極了,只有清淺悠長的呼吸聲。陸鈞睜開眼,輕輕的走到床邊摸了摸鄢凌潮溼的頭髮,尋了條毛巾來輕輕的擦拭著,動作很輕。
“你為什麼不肯聽從內心的想法來接受我?鄢凌,你明明不想放開我,為什麼要這樣晾著我?你到底要我怎樣?”陸鈞握著毛巾輕輕的呢喃,最後洩氣的把頭靠近鄢凌,想要獲得一點溫暖。
這時,本該睡著的鄢凌抬起手,一個紫色發著朦朧光芒的小蟲子在陸鈞看不見的地方悄悄的鑽進了他的身體,而後陸鈞睏倦的閉上了眼睛。
“師哥,你總是這樣傷情,心神損耗太大了,什麼都不要想了,好好休息一下吧。”鄢凌將昏睡了的陸鈞搬到床上,撫了撫他濃密的頭髮,輕輕的呢喃了一句,而她自己卻沒了睡意,索性坐在窗前思索起羨昀朱那糾纏在命蠱上的黑色霧氣。
從羨昀朱的命蠱形態來看,應該在很小的時候就已經存在了,詛咒應該也是在命蠱融合階段沾染的,從譚敏身上對映出的狀態來看倒像是夢魘類的詛咒。那頭白虎身上的黑霧濃的幾乎遮住了白虎的本來面貌,一看就兇悍異常,想要徹底解除恐怕沒那麼簡單。
“玄牝怎麼會有人使用苗疆命蠱呢?”鄢凌很是不解。苗疆十分排外,族人基本都住在西南山林之中,蠱術更是苗疆禁術,資質稍差的都不能習練,也很少將高等級命蠱外傳。羨昀朱身上的白虎雖然深陷詛咒之中,且毅然堅強的成長到現在的樣子,力量甚至超過了苗疆大部分的蠱術師,可見等級不低,那她到底是怎麼得到這個命蠱的呢?玄牝還有人會蠱術嗎?會在王宮裡嗎?看來明天要仔細的探查下王宮的成員。
天亮以後,內務部的人很盡責的敲響了鄢凌的房門。鄢凌本有些迷迷糊糊的想睡,回過神來時,陸鈞已經在門鈴響起的瞬間睜開了眼睛。
“鄢凌!”發現自己一個人睡在床上,陸鈞焦急的喊了一聲。
鄢凌嘴角抽抽,揉了揉腦袋說:“在呢,慌什麼!”
陸鈞轉頭看見了坐在窗臺上的女人,一臉不悅,“為什麼不好好休息,你就不能好好的照顧自己嗎?”瞧瞧這張臉蒼白的,明顯的黑眼圈,這副鬼樣子讓葛曉曦看見,指不定在心裡怎麼罵他呢,陸鈞一想到這就更加的鬱悶。
鄢凌翻個白眼,“死不了,哪那麼多廢話,以前幾天不眠不休都有過,這會兒就嬌氣了不成,姑奶奶暫時還沒那好吃好睡的命。”
“……”陸鈞無語,只能先去解決拼命按鈴的傢伙。
等陸鈞打發了內務部的禮官,鄢凌已經換好衣服收拾完畢。陸鈞對這拼命三娘也沒折,三下五除二洗漱好,兩人便跟著內務部官員前往王宮所在。
這一路要飛幾個小時,鄢凌上了飛機便帶著眼罩補眠。陸鈞一夜無夢精神不錯,便和譚敏春辭聊聊天。
說道王庭之行就不得不說說譚敏最終的安排,於是陸鈞隨意的問譚敏:“你覺得羨昀朱此人如何?”
譚敏想了想說:“大氣沉穩,應該是個冷靜鐵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