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族震驚,在天上觀察著無涯的動向,卻查不出她的來歷身世和她為何有改變人類命運的能力。
為掌控她的力量,神族將她請上天界。
人間她已經玩夠了玩膩了,懷著好奇的心思,她上至九重天,見到了一個熟人,那個從甘木中幻化出來的少年。
幾百年不見,少年成熟了些,換了一套裝束,烏髮束著白色絲帶,一身雪白綢緞長袍,腰間束一條白綾長穗絛,上系一塊羊脂白玉,外罩軟煙羅輕紗。
他眉長入鬢,細長溫和的雙眼,秀挺的鼻樑,白皙的面板,生得高貴清華,美得不辨男女。
她一時看呆了眼,視線無法從他身上離開,良久她才開口:“你是甘木?”
他身旁的一個男子怒視著她,斥責道:“放肆!這是后土大帝!還不速速行禮!”
她一向野慣了,千萬年來沒人管,不管走到哪別人都畏懼她,她才不懂這些虛頭巴腦的禮節,笑呵呵地直說:“什麼后土大帝,你又不是一捧灰,幹嘛叫這個名字?還不如我給你起的‘甘木’這個名字好聽。”
“你……”
那個怒目圓睜的男子長得也好看,就是兇巴巴的,眼神中透著居高臨下的自傲,沒有後土看起來面善。
后土抬了抬手,輕道:“無防,帝俊你先下去吧。”
帝俊瞟了她一眼,拱手退出殿外。
后土的聲音溫溫的,非男非女,很是奇特,就像他這個人一樣,溫和平靜。
他溫潤的嗓音似微風劃過她的耳畔,酥酥麻麻的,她的整顆心就像被電擊了。
她在人間遊歷的這些年,她聽過看過很多情愛戲文故事,人們都說見到心上人時,便是有這種心動的感覺的。
她捂著心口,語無倫次道:“你……你原來,原來你會說話啊。”
那為何他降世那天,他一句話也不和她說。
她待在聖境的那些年,日日同甘木說話,都沒有得到過回應。
后土簡短地說:“日後需慎言。”
他語氣溫和中透著威嚴,卻讓她的心中一涼。
“什麼意思?我說什麼不該說的了?”她思來想去,不認為自己有錯,為何要慎言。
“你可知因為你的一句話,人間恐將大亂。”后土一揮手,人間的景象投映在眼前。
人和人之間為爭奪領地引發無休止的戰爭,戰爭中死了很多人。
在一具具血淋淋的屍體旁邊,漂浮著一團團光影,類似於天界植物的靈氣,卻有所不同。
靈氣輕而稀薄,但力量純淨,能夠滋養更多的生命,造福天界和人間。
而人身上生出的這些光影,非但無用反而會吸收天地間的雜質,使得他們能夠影響活著的人。
有的人死後怨念叢生,化為厲鬼作祟人間,而人們看不見這些虛無縹緲的魂魄,無法與之抗衡,死於非命後同樣頗多怨恨,如此迴圈往復,人間民不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