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暮曉急忙回頭,只見他穿著一身純白素衣站在那兒,那烏黑的長髮半披半束,自發髻上垂落的兩條白色絲帶隨著烏髮翩躚,那俊美無雙的面容,那濃黑有型的眉毛,那清澈透亮的眼眸,那精緻挺直的鼻子,那薄薄的不笑也微翹的嘴唇……
岑暮曉身上從上到下地發著抖,內心極度地狂喜,又有一些惶恐不安,生怕只是她朝思暮想之下的錯覺。
她使勁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好痛……不是夢!!!
啊!不是夢!他是真的!他回來了?!
先前望舒指揮她阻止猙破土而出,從望舒裡傳出來的聲音特別像他,她驚訝卻沒多想,以為自己聽錯。
是真的麼?他……回來了!!!
她本打算送走顧景墨便立刻去找他,或者找到冥王,問問他有沒有線索,她心中始終抱著他還活著的想法。
就算找上幾年、幾十年、幾百年甚至找到她死的那一刻,她都要去找到他。
沒想到!他就這麼從天而降,他真好,他沒死,他知道她在盼著他,所以他就自己出現了!
此刻,她呆呆地看著他,突如其來的幸福來得不那麼真切,她竟不敢撲上去抱住他。
他走以後,她日日思念,只能用替他報仇的方式彌補內心的悲痛和缺憾,她不曾有一刻空閒,因為只要一停下便是鑽心刻骨的疼。
她在幹什麼?!他就在眼前,她為什麼不敢撲上去抱住他?她不是應該緊緊抱住他,然後往死裡親嗎?
咳……不行,得控制自己,這裡人……不,鬼太多。
好驚喜。
又好害怕。
怕到淚眼婆娑想大哭一場,她抖了半天,不敢上前一步。
會不會像上次那樣,她剛擁住他,他便會消失殆盡。
事實上,他倆對視只是一瞬間的功夫,但在她眼裡彷彿過了一個世紀,以至於她的內心活動豐富得如同源源不斷綻放的煙花,根本停不下來。
她多想時間停滯,能夠一輩子就這樣望著他,就看著他不說話都好,只要他不再離去。
她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看他,生怕一眨眼他就會不見。
兩人沉默對望,她在他眼裡看不出什麼情緒。
依他的性子,他應該恨她、惱她、氣她才對,可為何他的眼裡只有……疏遠?好似跟她不熟一樣?
擺渡老頭打破全場的沉寂:“扶桑神……”他頓了頓,扶桑已淪為墮神,饒是他與冥王關係再好,如今再稱呼他為神尊,怕是有些不妥。
若是讓天帝得知扶桑來到冥界,不知會不會發難?今日之事要不要上報呢?
哎!今天出門沒看老黃曆!不速之客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