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曉。”木童躺在她懷裡,睫毛顫動著如初生羽翼般柔弱,身上的血還未完全凝結,如一朵朵血色之花綻放在白色衣裙之上。
木童顫抖著伸手去摸她的臉,“曉曉……好久不見……你,還好嗎?”
“別說話了。”岑暮曉面色冷凝,她的食指和中指併攏,指尖紅光流入木童的傷口處。
她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要不是木童有傷,她真想一耳刮子扇過去,打醒這個傻丫頭。
木童氣息微弱地說:“不是他……他是想救活掌門師伯他們的,他本來已經成功了,怎料……”
元朗輕斥一聲:“別替我解釋了,療傷要緊。”
木童的傷勢嚴重,岑暮曉以靈力灌入,裂開的傷口癒合起來的速度還是很慢。
元朗眉宇微低,想伸手去碰木童的臉,想替她擦去唇角的血痕,手頓在那兒,始終沒有落下。
岑暮曉瞥見他這個反應,更是氣血上湧,但救木童要緊,她不得空取元朗性命。
木童聲若遊絲:“是有個神秘人,告訴……告訴大師兄……說可以救活死去的人,只要,只要屍體完整……”
“神秘人?是不是瓊林?”岑暮曉眸光沉凝,遏制不住的怒火在燃燒。
木童喘咳一聲,咳出一口血,十分困難地開口:“不是……好像不是,看身形不像是女人。”
“好了,我知道了。”岑暮曉一隻手運轉靈力,另一隻手緊緊摟了摟木童的肩膀。
傷成這樣還不忘替元朗解釋!
元朗卻什麼都不說,看著她為自己差點丟了性命,竟毫不動容!
今日,就算是木童阻撓,她也一定要元朗付出代價!
木童那一雙噙滿淚水的眼睛,哀傷中又帶著期盼,“易師兄活過來了對不對?大師兄他……他已經彌補自己的罪孽了……他其實很後悔的……他,你能不能放過,放過他?”
岑暮曉不答話,只是形容冷冽,盯著元朗。
元朗直面迎上岑暮曉的目光,睫毛微動,對木童說:“不必求她,我不想辯解什麼,你別瞎說。”
“望舒!”岑暮曉怒聲喚道。
望舒“咻”的一聲架在元朗脖子上,元朗收回自己的劍,沒去阻擋。
望舒之快,只在須臾,便可了結元朗性命,他卻鎮定自若,彷彿料定岑暮曉不會不顧木童的安危。
“曉曉!”木童嘶聲痛哭,本能地去用手接劍刃,岑暮曉忍無可忍,輕推一掌,將木童定住。
木童發覺身體動彈不了,唯有一雙眼睛止不住地落淚,她猶豫了一瞬,顫聲道:“我……我懷孕了,曉曉……對不起……求你,求你不要殺他。”
岑暮曉腦子裡一嗡,用著不可置信的眼神望向木童。
這死丫頭!居然……
望舒懸在元朗身邊,劍刃捱上他的脖頸,已劃出一道淺淺的傷口,滲出血絲。
元朗閉上眼,扶著額角,看不出驚愕,應是早已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