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詣之不再多言,剛一轉身,一抹黑氣驟然顯現。
男子身著一身黑色盔甲,神情頗為不甘,微微俯身,向他拱手:“魔尊,我們當真要放棄攻天嗎?”
風詣之甩了甩袖,負手向前走去,淡道:“算了,來日方長,不必急於一時。”
天帝不顧天下蒼生,他不能不顧,他得再想想辦法,好好籌謀一番。
男子皺著眉,一臉苦大仇深,音量都大了一倍:“錯過這次機會,下次就不知是何時了!”
這一次,他們好不容易等到不周山防守鬆懈,才能利用天河之水毀掉不周山附近的山神廟,成功引下天誅,再以天誅的威力打通不周山通往天界的通道。
下一次?下一次是什麼時候?經過這次動亂,天帝一定會再次加強不周山的守備。
這位魔神,發兵時鬥志昂揚,才死了幾個凡人便輕易放棄了,哎!這叫魔神嗎?這是要成佛吧!
風詣之微一側目看向他,神色間彷彿覆著皚皚白雪,清冷又孤傲,“怎麼?你有意見?”
男子如臨大敵一般,連連彎腰低頭,惶惶不安道:“不,不是,我等魔族士兵都將以魔尊馬首是瞻。”
魔?
風詣之現在和魔族混在一起了?銷聲匿跡多時,原是整頓魔兵去了。
岑暮曉忽然恍然大悟,莫染是魔族聖女,如今全人類共同討伐風詣之,因為莫染的關係,他自然會站在魔族那一邊,本有傳言說他去了九黎,看來傳言非虛。
莫染肯定在九黎王宮!
要殺莫染和風詣之必須得去九黎,然而據說九黎遍佈迷霧法陣,非魔是進不去的,看來得從風詣之入手。
岑暮曉登時心生一計,捂著胸口,大叫道:“哎呀,好痛,求你,求你救救我。”
風詣之本欲閃身離去,聽她這麼怪異的一叫,腳步一頓,側過身看著她,表情頗為複雜。
她這是想幹什麼?
“公子,救我。我受傷了,之前天破了,我在逃亡過程中和家人走散了,我現下無處可去,你能不能高抬貴手,收留我?”
岑暮曉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
當然,只是她自己認為她哭起來是帶雨的梨花。在風詣之眼裡,簡直……醜到不能直視。
本來就醜,一哭起來更醜了。
風詣之眯了眯眼,霎時間冷意翩飛,“我可是殺人不眨眼的魔啊,你只是個凡人,跟我回魔族領地不要命了?”
岑暮曉眼珠一轉,嘴唇一抿,堅定道:“不怕,公子看起來這般面善,怎麼可能殺人不眨眼?”
風詣之差點冷笑出聲,為了跟他回去找機會殺他,她居然能睜著眼睛說瞎話!
他挑了一下眉,墨色眸子裡依舊寫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淡然地提醒她:“我剛才親手殺了那個老頭,你不是看見了?”
岑暮曉微微低下頭,拿手擋著自己的臉,暗暗罵自己演砸了,這理由說出去她自己都不信。
怎麼辦?演都演到這裡了,還能怎麼跟他回去?
乾脆將不要臉發揮到極致,一哭二鬧三上吊?河源書吧
他肯定會在她的軟磨硬泡下同意帶她回去的,她自己都沒意識到在她的潛意識裡她所熟知的風詣之就是一個嘴硬心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