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數日,莫染都足不出戶待在重明殿閉關修習修羅煞咒術。
修羅煞咒術心法口訣共八層,每層口訣極為簡略,念起來也極為順暢。
莫染奇怪為何看似如此簡單的心法威力能有那麼大,正當她因自己輕而易舉便練到了修羅煞咒術第七層而欣喜時,她突然感覺昏昏沉沉的,緊接著,腦子裡似有萬千針扎一般頭疼欲裂。難不成修羅煞咒術對於施術之人也會有所損傷?
她靜心引魔氣如體,灌於頭頂,抵擋修羅煞咒術帶來的疼痛,稍有緩解,看來此方法有效。
當她強忍著頭痛繼續念第八層時,全身傳來了陣陣灼熱感,猶如烈火焚身一般,痛得她渾身衣衫都被冷汗浸透了。可她依舊閉眼咬牙堅持,執拗地憋著一口氣,將第八層重唸了一遍。
這時,她隱隱約約聽到有人說話,像是來自遙遠的天外,那個人輕斥道:“真是個瘋丫頭,你不要命了?”
隨後身上的疼痛感消失了,周身感到一陣清涼舒爽。她緩緩睜開眼,只見扶桑手拿著記錄著修羅煞咒術心法口訣的竹簡,他眉頭緊蹙,神色凝重,默唸著竹簡上的口訣。
“心法被人動了手腳,你真是傻到家了,都沒覺得有什麼不對?”扶桑指著竹簡上的心法,“你看第七層這裡,明顯被人改了一個字。‘睽’改成了‘癸’。”
“你怎麼知道的?你還懂魔族術法?”莫染接過竹簡仔細檢視,運功重練,心法上的一句‘目之癸癸’改成‘目之睽睽’練起來的確更沒有阻礙。
“看來是有人不想讓你練成,還想要你的命,若不是我來得及時,你這傻丫頭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扶桑甩手轉身背對著莫染,似是在掩飾自己的擔心與焦急。
“不過剛剛雖然很痛,但我感覺大有進益,”莫染仍是不以為然,沒意識到嚴重性,“是不是半魔體質特殊,與尋常魔修煉方法不一樣反而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不想要命的話你可以試試,懶得管你了。”扶桑氣惱這個丫頭怎得分不清好賴話,如此固執。
雖是覺得大有進益,但心法被改,令莫染不由懷疑是烏霆所為。
他因覃念思而被魔王一再責罰敲打,定然心生怨恨,如今又坐不住了,再次陷害於她。
只是現今莫染的修羅煞咒術只習了個半吊子,修為也不如烏霆,不宜與他撕破臉直接前去質問,便只能暫時忍氣吞聲了。
“我是在尋求創新嘛,你不是說我扛揍又命大嗎?那我就大膽試試。”莫染笑了笑,拉了拉扶桑的衣袖,“你放心好了,有了你的提醒,我會加倍小心的。”
扶桑嘆了口氣,溫言道:“長點心眼,我先前和你說的不要衝動急躁,你全拋在腦後了嗎?”
“好了,好了,你別生氣了,”說著,莫染抱拳一本正經道:“我以後一定謹遵神尊教誨。”
扶桑“切”了一聲,“誰生氣了,我為何要生氣?那是你的命又不是我的命。”
“好好好,我的命我的命,我一定惜命!”莫染舉起手掌,作發誓狀。
“咦,今天的你是真身嗎?”
透過前幾次的經驗來看,今日是扶桑本尊來了,本尊通常是又傲嬌又嘴硬,分身卻是有什麼就說什麼,比本尊可愛多了。
“怎麼?”扶桑整了整腰帶,掩蓋著被人看穿後驚慌失措的神情,“你怎麼看出來的?”
莫染嫣然笑道:“第六感啊,就是直覺,我直覺一向很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