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行四日,白澤與莫染到達了瓊州城。
瓊州城是一座海島,靠人界南部海域,氣候終年炎熱潮溼。莫染初來之時還因水土不服生了病,她還自嘲道可能魔就天生適合在氣候乾燥的苦寒之地生活。
與上次來有所不同,今日的瓊州城門守衛森嚴,城門前用木柵欄圍了起來,只留了兩個狹窄的通道,允許一次一人通行,一個是出口,一個是入口。
城牆上的佇立著不少於百人計程車兵,城門前的守衛也是輪值巡邏,身著盔甲,手持刀劍,全副武裝。
城門旁的牆上赫然貼著莫染的通緝懸賞畫像。
白澤與莫染在城門不遠處的樹林找地方隱蔽躲藏,如今這情形,怎樣進城只能從長計議了。
“這麼說,洪員外一家上下百餘口人是你殺的?”白澤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看似天真無邪的小姑娘。
“我說不是,你信我嗎?”莫染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白澤頓了頓,似是不知該不該信,道了句:“若不是那便好,不然我真不知該如何了。”
莫染信誓旦旦道:“真不是,我是被冤枉的,既然你也看到了,我就實話說了吧,我這次來就是想查到殺害洪員外一家栽贓給我的真兇。”
話雖這麼說,可現在進都進不去,出師未捷身先死,足以形容她現在的境況。
“你會修羅煞咒術嗎?”莫染想起那日松鶴道長所說,此術只有魔族才會,想來白澤可能也是通曉的。
白澤道:“修羅煞咒術是魔族王室的秘術,尋常的魔和魔獸應是不會的。不過近年來九黎國並不安穩,也是有可能秘術外洩的。”
莫染一聽大火,既是王族秘術,與她一個從小無父無母無家可歸的小魔有何關係,“那我可真是冤大頭,這兇手肯定與魔族王室脫不了干係啊,松鶴老道還賴在我身上,真是蠻不講理,沒有腦子!”
“人族應是不知曉這個情況的。”白澤只能如此安慰道。
“你別替人族說好話了,我看啊,有的人狠起來惡起來比魔更嚇人。”
先前鮫人的悲慘遭遇在莫染腦海裡揮之不去。於是得出了這個結論。
“那你想不想殺掉那些不分青紅皂白的人類?”白澤問道,語氣雖聽不出任何情緒,但卻不免讓人多想。
莫染沒想到他會這麼問,難道是在試探她有沒有作惡,或者有沒有作惡的想法?
“看情況吧,如果是為了自保那也不是不可以。”莫染實話實說,也不怕這麼說白澤這個大善人會心裡不悅。
白澤一笑,“說得好,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魔也不例外。”
可不知為何,莫染總有一種錯覺,感覺眼前這個人變了,不像是她認識的那個滿腔抱負的白澤了。
白澤見莫染愣了神,似是認為自己失言了,補充道:“但僅限自保,能逃走就別徒增殺孽。”
聽他這麼說她感覺她認識的那個白澤又回來了。沉默片刻,她喪氣地說道:“雖天大地大,但哪裡又沒有人呢,我們能往哪逃?就這樣冒著生命危險躲躲藏藏一輩子嗎?”
“不會的,終有一天我們魔也能光明正大的活在世上,不必躲藏。”白澤眼神中充滿憧憬,信心滿滿地說道。
“那我就祝願你心願早點實現!”莫染拍著白澤肩膀,“可別等到我都回去了,還沒有看到你說的魔不必躲藏的世界。”
白澤問道:“回去?你要去哪?”
“哪來的回哪去唄。”莫染笑笑不再解釋,反正說了他們這個世界的人不會相信也不會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