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至始至終,都不認為自己會死。
因為他知道,一個將近五十歲的自己就站在外面。
雖然這個問題說起來,又要回到陽最煩的那個時空悖論的話題上了,但是可以簡單地總結起來,那就是,如果陽掛了,外面那個生猛的一批的人也會出問題,因為他現在所經歷的這些外面那個傢伙都經歷過,他沒有理由弄死十六歲的自己。
所以陽打一開始就非常相信羅的各種安排。
他讓陽進入到飛行艦,陽就進來了。
因為如果從客觀角度來分析的話,羅是知道陽進入飛行艦之後會發生什麼事情的。
陽更加願意相信,現在他所經歷的這些,都有著一個完整的劇本,他們只是按照劇本在演繹罷了。
雖然說這種感覺非常操蛋,但也只有這樣的猜測是最靠譜的。
牆壁上的影子羅一直在告訴陽,他必須要丟下邦尼才能有機會活下來,但是陽卻不這麼認為,因為他知道眼下發生的這一切都是外面那個人經歷過的。
他並不擔心自己會死。
……
至少在剛才他還不擔心。
……
但是現在。
“沃日,老子不會真的掛掉在這裡吧……”
陽發現無論他怎麼掙扎都無法將胸口上這塊尖銳的斷裂物從地面拔出來,而且他的狀態越來越虛脫,在他失去了自己的視力之後,緊隨其後他的聽覺也逐漸地消失了。
一瞬間,陽有一種恐懼感,或者說是一種極度厭惡的反感。
看不見,聽不見,感覺不到,這就是死亡。
這比他當初被羅壓制著充當旁觀者的時候的感覺更加不舒服……
……
“我也不想死啊,媽的……”
陽嘶吼著。
……
他開始有點慌了。
雖然一直以來陽都肯定,羅讓他進到飛行艦內來絕對有這某種目的,肯定不是讓他進來送死的。
但是現在看來,他的的確確就快死掉了。
情況好像有點失控……
陽發現不僅邦尼的死亡是他無法控制的,甚至於,他無法保證自己活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