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型的陰影被一股龐大的力道反震,腳下犁出兩道數十米長的溝渠。
白猿妖王在忍受雷電摧殘之時,早已是分身乏術,它做夢都沒有想到,眼前的這隻螻蟻,居然能將它擊退,並且那螻蟻渺小的身軀內,瞬間就迸發出強悍的力道,將它的肉體再次震裂。
白猿妖王此時已經顧不了許多了,在多方權衡利弊之後,只能選擇了退走,本來它不甘心被這群螻蟻戲弄,更不甘心就這樣逃離。
直到它看見了,在虛空中行走,那位從來沒有出過手的人類少女。
她身上的氣息,絲毫不亞於之前的那兩個螻蟻。
為了不在陰溝裡翻船,也為了儘快解決體內雷霆法則的破壞之力,白猿妖王,長嘯一聲心有不甘的退走了。
走時還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被它打落深澗的螻蟻。
那道寬約數百米的千丈深澗,水流湍急,激流暗湧,別說是人類這種脆弱的種族,就算是妖獸跌落下去,也十死無生。
這個在寂靜森林北部區域橫行的巨型妖王,腦海裡深深的記住了這位來自人類種族的螻蟻,就是因為他,險些讓它遭劫,作為地球上,為數不多的頂級妖王,何曾遭遇過如此羞辱。
在這一刻,作為妖獸王者的白猿,比以往任何時刻都想要將人類這個種族踐踏抹殺,這種殺戮,肆虐的感覺經過這次戰役後,愈發的強烈。
妖王退走了,而阻擋妖王的元鎮被打落深澗,生死不知。
姜雪兒攙扶著走起路來搖搖晃晃的姜桓,以及照顧兩個昏迷傷者的李子陽,站在飛妖峰的深澗旁,看著這碎石凸顯的深淵,以及耳邊模糊的水流聲,久久無言。
年輕可人兒臉上佈滿了淚痕,心中悲痛交加,難以自制。
姜桓艱難的挪了挪腳步,在他印象中,從未見過妹妹如此的傷心。
明月已經看不見了蹤影,整個山脈空間一片黑暗,白猿妖王踐踏過的痕跡還歷歷在目,那個平時愛裝深沉,明明很弱小,卻還到處惹事的人,已經不見了身影。
姜雪兒記得他曾說過自己身上的香味很迷人。
她記得在遭遇血瞳雙頭蛇絞殺的時候,是他不顧危險重創蛇妖。
她記得滿嘴跑火車的他,在遭遇噬蟲妖群的衝擊時,總是義無反顧的擋在她的身前。
她記得食妖花首領狂暴時,為了她硬抗蛇藤猛烈的抽擊。
她記得最後離去時的那一抹決然,那個堅定的眼神。
他總是跟她說著那些不著邊際的笑話,什麼二八年華身似酥,體如刀劍斬凡夫。
這一切她都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