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知道一開始是利用,可寶珠似乎就是有某種魔力吸引著他情不自禁的跟隨。
一次、兩次,說不清究竟是哪一次的糾纏不休讓他對面前的這個人兒起了悸動,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只是突然有一次午夜夢迴,睜開眼睛的瞬間看著周身的漆黑。第一次嚐到如此劇烈的害怕,他的心頭萌生出一種念頭來,他要見寶珠。
那一夜寶珠不知道,連天邊的月亮都不知道啟鳳鈺悄然而至,在寶珠的窗邊默默良久,望著眼前熟睡的寶珠。
等到天亮,啟鳳鈺才心滿意足地離開。離開前一個念頭縈繞在腦海:
完了,他陷進去了。
事到如今不得不臣服於命運的安排,他便心甘情願的沉淪其中,為了寶珠,為了自己心愛的人。
“其實我和郭魚商議過了,也並不願意用武力的方式開啟躍魚城,這樣免不了生靈塗炭,這並不是我們的目的。”啟鳳鈺懶洋洋地說道。“我前面去見了一面這個崔默,我記得他曾是你父親提攜過的門生。”
寶珠點點頭說道:“不錯,從前父親廣交好友,又尤其惜才,這才有了今日的這般機緣,想來也是天意吧。”
寶珠望著尚且昏暗的天色,側過臉問道:“你是說你剛剛去見的崔默?”
“是啊。”啟鳳鈺伸了一個懶腰,看起來是真的疲累了。“怎麼,你想去見一面?”
看著寶珠眼巴巴的目光,啟鳳鈺立馬明白了她的意思。
“去吧,人還在營帳之中。”啟鳳鈺心領神會,告知了寶珠崔默的方向。
還未到營帳門前,寶珠便聽到裡面奚奚索索的彌亙語,沉思片刻後,寶珠便掀開了簾子款步而入。
“你是?”崔默一時間沒有認出一身黑衣又束著頭髮的寶珠,警惕地問道。
寶珠卻並不著急,轉向站在崔默身旁的金紅衣說道:“許久不見了,紅衣姑娘。”
金紅衣聞言便從眾人中站了出來,二人都有著一張暴露在光亮中令人賞心悅目的臉,一時間這原本陳舊的營帳都多了幾分顏色。
“宸……”金紅衣看著面前的寶珠又驚又喜,微微停頓後繼續說道:“宋四小姐,好久不見。”
身後眾人聽到金紅衣的話開始竊竊私語起來,這彌亙雖有許多宋小姐,可稱得上一句“宋四小姐”的,唯有當年一舞名動躍魚城的寶珠。
“竟然是宋左相的女兒,她現在不是太妃了嗎……”
那些話語難免落到寶珠的耳中,卻沒有驚擾她臉上得體的笑意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