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珠抬起眼睛,眼中似笑非笑凝望著啟鳳鈺,讓啟鳳鈺有些心虛的別過眼睛,不去看那璀璨如星的眸子。
“我自然是不會客氣的,放心吧。”寶珠笑吟吟的說道。
思緒回到現在,席面上依舊熱鬧非凡,麗妃沒有察覺到寶珠的目光,和身邊的芳貴嬪相談甚歡。
寶珠和姜蘅對視一眼,寶珠微微點頭,開始了今日的計劃。
“麗妃妹妹,”寶珠高聲一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多日不見,別來無恙。”
推杯換盞聲戛然而止,誰人不知當初寶珠沒落時麗妃是如何為難她的,如今這句話看似是關懷滿滿,實則是充斥著挑釁的一味。
麗妃的微笑有些僵硬,但還是扯出一絲來應付著餘光關注著她們的啟鈞策。
“宸貴妃姐姐說的是哪裡的話,前兩日我們似乎見過了。”麗妃牽強的說著。
寶珠不動聲色的拿起酒杯,連眼睛都懶得抬一下繼續說道:“那日在花園碰見妹妹,妹妹可是連聽都當做沒聽到,如避瘟神般的逃開了。”
寶珠掩嘴而笑,“不知道的,還以為本宮要吃了妹妹呢。”寶珠的話裡有話,啟鈞策看著二人之間的暗流湧動,也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臣、臣妾,臣妾那個時候。。。”麗妃支支吾吾的說不清楚,有些心虛的不敢抬頭。
“可不是嘛,那個時候本宮想要叫麗妃一起賞花,可麗妃看都未曾看本宮一眼徑直就走了。也不知這漠北究竟是什麼規矩,難道公主出身就可以目中無人嗎?”姜蘅添油加醋的說道。
原本就因漠北發戰而隱隱遷怒於麗妃的啟鈞策,此刻更是帶著責備的問道:“麗妃,可有此事?”
麗妃被啟鈞策一點,忍不住的身子一顫連忙從席面上站起身來叩拜於前。
“臣妾那日並未聽到皇貴妃與貴妃的傳喚,臣妾是無心之失啊。”麗妃說道。
啟鈞策眯起眼睛,眼中不明的情愫在麗妃的身上打轉,讓麗妃如坐針氈般的難受。
“唉,”眼見這麗妃打算為自己開脫,姜蘅繼續火上澆油說道:“臣妾自問做了皇貴妃以後代行掌管六宮的職責,全屏的是陛下的抬愛。”
姜蘅眨巴眨巴著眼睛,擠出細碎的淚光來,可憐兮兮的望著啟鈞策。臺下的寶珠忍不住的用酒杯遮住自己的嘴角,生怕別人看出自己的憋笑。
“可或許終究不會皇后之身,竟然讓麗妃妹妹如此的刻薄於我,還請陛下治罪,臣妾辜負了您的期盼。”姜蘅站起身來,腰肢一軟,歪歪的就要跪倒下去。
“你這是哪裡的話。”啟鈞策一把將姜蘅扶起來,拉到自己的身旁坐下。
“陛下,您是不知道皇貴妃姐姐的苦楚啊。這麗妃在宮中橫行霸道,別說是本宮了,就是皇貴妃姐姐都不放在眼裡。”寶珠添油加醋的說著。
麗妃原本就不滿寶珠和姜蘅,今日更是被二人莫名其妙的針鋒相對,哪怕是傻子都感覺出來了其中的針對。
麗妃轉過身看著故作為難的寶珠咬牙切齒的說道:“那日不過是沒有聽到兩位的傳喚,這樣的無心之失難道也算是怠慢嗎?”
寶珠捻起團扇輕輕搖動,額間靛藍色的花鈿襯得多了幾分沉靜。
“麗妃妹妹,你今日所穿的衣裳皆為正紅,而褙子上的圖案更是九鳳展翅,這赤裸裸的野心,難道還不足以說明一切嗎?”
寶珠輕飄飄的一句話在一潭死水的眾人裡炸開了鍋,無數的目光如同章魚般黏在了麗妃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