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珠極力的按捺住當初的怨恨,此刻是抓住啟鈞策的心舉足輕重的時候,若有恨,只怕今後的境遇還不如從前。
寶珠搖搖頭,臉上是挑不出錯處的笑意。
“陛下從前不知寶珠是什麼樣的人,如今知道了,寶珠相信,陛下不會再這麼做了。”
此話一出,寶珠的心怦怦直跳。因她也不能保證不過是一夜的纏綿,是否能在這樣一個殺伐果斷的帝王心中留下一絲的痕跡。
可下一秒,一隻有力的大手攬住寶珠的腰,寶珠被圈進了懷抱中。
“是朕冷落你了,以後不會了。”啟鈞策的聲音在額前響起,寶珠都感到難以置信。
四周開始飄起瑩瑩的光亮,啟鈞策伸出手,原是螢火蟲從四周而起。
圍著相擁的二人,恍若置身燦爛的星空。
寶珠依舊大膽地回抱著啟鈞策,將頭又埋進去了幾分。
“奴不敢奢求,”寶珠抬起頭,眼眶紅紅帶著點點淚光。“只要能陪在陛下的身邊就好。”
寶珠看著啟鈞策嘴角的笑意,垂下頭將曾被拋棄的不甘,生生的屯回了肚子裡。
遠處放飛螢火蟲的月奴和海棠,羞紅了臉看著相擁的二人,可誰也沒注意到阿宴的失落。
一連三月,寶珠的名字亦如酷熱的盛夏般充斥了每個人的心中。從前不受待見的棄妃,一躍成為與淑貴妃平分秋色的存在。
當然也免不了他人的嫉妒,每日在皇后宮中晨昏定省時,貴妃黨難免捻酸地說幾句。
可這些日子來,寶珠也算是摸明白了。皇后宮中雖柳貴人脾氣火爆,最喜出風頭,但其實也是個最沒心機的。
而貞才人不聲不吭,可總讓寶珠有些毛骨悚然,只覺此人心機深沉。
眾多女子中,寶珠對成妃最有好感。因成妃是為數不多的良善之人,每天除了吃最能打動她,見到每個人都是笑呵呵的和氣得很,故而大家都很喜歡她。
淑貴妃亦如初見般美豔動人,她看著寶珠的眼神不算怨毒,卻總帶著讓寶珠不舒服的意味。
今日的晨昏定省後寶珠又被留了下來,依舊是替皇后簪花。寶珠小心翼翼的選擇了一株粉白的牡丹,輕手輕腳的替皇后簪上。
“你做得很好,宮中恩寵非常的,除了從前的容妃,怕是隻有你一個。”皇后的聲音幽幽響起,寶珠的手指幾乎都要僵硬了。
自月奴中毒之事後,寶珠對於皇后實在是恐懼,生怕自己哪一秒又讓她不滿,再生事端。
佛口蛇心的皇后,遠比純粹的惡毒更加可怕。
“容妃也是在這行宮裡,說起來本宮還沒去看過她。”寶珠不明白皇后為什麼突然提起容妃,只能默不作聲地站著。
“那你呢,可有見過容妃?”皇后的目光從銅鏡反射著直視在寶珠的身上,寶珠有些心虛。
但還是堅定地搖搖頭說道:“嬪妾並沒有見過除嬪妾以外的宮妃。”
皇后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隨即就讓寶珠離開了。
路上寶珠心中總有些異樣的感覺,隱隱約約的覺得容妃的瘋癲或許皇后也脫不了干係。
但空口無憑,總不能憑著感覺來為容妃平反。想到此處寶珠不禁苦笑著搖頭,連自己的前路都還看不清的人,沒有資格替他人打傘。
寶珠搖著團扇,和月奴端著糕點往啟鈞策的長生殿走去,可還未到殿前,就看到許多穿著官服的人進進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