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的供詞問上了千百遍,依舊對答如流。她臉上的悲切,身體的顫抖,讓劉觸陷入更深的疑惑。
而啟鈞策一邊也是一籌莫展,陸志文的暴斃導致原本有頭緒的鹽稅又開始擰成一個死結。
連日的排查中竟然發現連賬本都被人暗中動了手腳,啟鈞策只掃一眼,便知這是陰陽賬簿。
這幾日啟鈞策和劉觸的臉色一個賽一個的難看,寶珠走路都要小心翼翼的憋著氣。
一個是火燒眉毛的鹽稅,一個是當地望族的死,哪一個都是一件泰山壓頂的大事。
林奇終是因無證據表明有罪而釋放,劉觸多了個心眼,提早給林家放了訊息。
這才沒讓聞訊趕來的陸家人堵住去路,只是就此原本應是姻親之好的兩家人結下了難解的仇怨。
就在氣壓低迷之時,一個不速之客叩響了啟鈞策住所的大門。
報門的小廝匆匆跑來的時候,馬東正小心翼翼的給怒氣衝衝的啟鈞策研磨。
小廝耳語幾句,馬東的臉色一變,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老爺,林奇前來說有要事商議。”馬東輕聲的說道。
啟鈞策不悅的抬起頭,不耐煩的說道:“若是為了那陸志文的死,讓她去找劉觸,找我幹嘛。”
“額這…”馬東有些警惕的環顧四周,又靠近了啟鈞策幾分。“林姑娘說,她有您需要的東西。”
啟鈞策手中的筆一頓,饒有興趣的抬起來了頭。
片刻後,一身潔白素衣猶如戴孝的林奇跪倒在案前。
啟鈞策的手指一下下的扣著椅子,擊打在林奇的心口上。
“本官聽說,林姑娘有事找我?”啟決策先發制人,率先出聲。
林奇聞言抬起頭來,目光灼灼中卻有恨意。一張面若桃花的臉卻顯得過分憔悴,似還有未乾的淚痕。
“是,”林奇的語氣鎮靜自若,“我知道大人此行的目的,也知道我夫陸志文和大人一同謀劃的大事。”
林奇的話讓啟鈞策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利,他與陸志文的往來全憑加密的書信。
其中的暗語除了他們二人無人知曉,若林奇不是炸他的。
那麼就是陸志文真的將林奇是為糟糠之妻,將自己的全部託付。
啟鈞策一貫是疑心深重,並沒有完全相信眼前這脊背筆直的女子。
啟鈞策抬起茶盞,慢悠悠的劃開水面漂浮的茶葉,卻沒有送入嘴邊。
眼角的餘光捕捉著林奇每一個舉動,卻沒發現一分一毫的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