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和你相處,發現你也並不是那麼討厭。”姜蘅直白的說著。
寶珠有些愣住,啊了一聲。
“本宮承認,剛開始是對你十分不喜。尤其是你與皇后一黨,並盛寵非常的時候,我看到你就牙癢癢。”姜蘅繼續神色自然地說。
這又是鬧哪出啊,寶珠的心中哀嚎著。
“可我昨夜想了一夜,如果我是你,在當時那樣的境地,若不依附一個人,要怎麼出行宮呢?”姜蘅真切地說著,看著寶珠的眼睛裡滿是悲憫。
“所以我釋懷了,你也有你的不得已。我們只是陣地不同,但我從不會去傷害人,你救了小蠻,於我而言就是恩人。”
姜蘅站起身來,舉起右手作發誓狀。
“我姜蘅在此發誓,今日我欠你宋寶珠一個承諾。若日後你有任何相求,必當報答。”姜蘅言辭懇切,寶珠有些呆愣愣的看著她。
姜蘅重新落座,看著寶珠還沒反應過來的樣子只覺得可愛。忍俊不禁地說:“怎麼,高興傻了嗎?”
“不,”寶珠站起身來也恭敬地回禮,“我只是感謝貴妃,能理解我,這對我來說就是最好的禮物。”
寶珠臉上的喜悅轉瞬即逝,換上擔憂的神情。“只是,我不得已需要依附皇后,我有我的苦衷。”
寶珠深嘆一口氣,“若是我也有所依靠,我想我會和姐姐成為很好的朋友。現在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能。”
姜蘅慢悠悠的飲了一口茶,她自是豁達的人,明白寶珠的話中的擔憂。
“本宮明白,以後人前我們依舊不和,”姜蘅握住寶珠的手,“私下裡,你叫我阿蘅就好。”
寶珠終於放下擔憂,看著姜蘅風華絕代的臉兩人相視一笑,是冰釋前嫌,也是深厚感情的開始。
起程離開神木,啟鈞策以言大人的身份處罰了李牧的辦事不力,而李牧的下屬夏諸在此次的行動中辦事果斷,啟鈞策很是欣賞。
故而提拔為府衙副手,一來是幫助李牧協理神木,二來也是掣肘李牧的猶豫。
馬車漸漸離開神木,山上的楓葉紅如焰火,寶珠不知怎麼的想起從未謀面的楓娘,心中祈願她的安息。
因時間緊張,啟鈞策一行人並未在路上作過多的停留,一週的顛簸後,終於到達了此行的目的地:松江。
松江貿易繁華,其中最出名當屬食鹽。
松江有三口天然的滷鹽水井,百年前人們只覺得這水十分的難喝,故而一直荒廢許久。
而有一天,一個從外地來的陸姓商人一口氣包下了這三口井,並開始提煉出雪白的井鹽。
不僅帶領松江的人們開始販鹽,更是給當地帶來了巨大的經濟效益。
這商人百年後,三口井分別歸屬他的三個兒子,並一直延續至今。
如今依舊是陸家手握著松江最大的鹽產,說是富可敵國都不為過。
啟鈞策一行人先入住了客棧,這連日的顛簸讓寶珠的骨頭都要散架了,攤在床上都不願再起來。
正準備眯眼睡一會的時候,門外響起了啟鈞策的聲音。寶珠在心中尖叫咒罵,但還是麻利的爬起身來,笑意盈盈地看著走進來的啟鈞策。
“肚子可餓了?”啟鈞策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