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鈞策的話還未說完,太后就打斷了他。
“寶珠?皇帝叫得很是親熱,看來這宋氏的恩寵果真是非凡。”太后的話帶著一些敵意,寶珠咬著唇,想著怎麼應對。
“可不是嗎,”淑貴妃的聲音突兀響起,“太后您是不知道,現在宮中啊,誰人不知宋貴嬪的炙手可熱。”
一直弓著的膝蓋已有些酸脹,寶珠有些感覺站不住。可這個時候突然冷場了下來,寶珠不知是不是應該開口。
“好了,你起身吧。”太后的話讓寶珠舒一口氣,站直以後好了許多。
“抬起頭來,讓哀家看看。”太后說道。
寶珠深呼吸一口氣,緩緩地抬起臉來。對視上太后的目光,那一雙泛著精光的眼,讓寶珠渾身不自在。
太后扯出一個笑來,揮手示意寶珠重新落座。隨後端起茶從容的喝了一口,寶珠的心中有些直打鼓。
“彌亙王爺有心了,這樣的美人也捨得送出。也罷,只要你盡心侍奉皇帝,為他開枝散葉,哀家也會好好疼你的。”太后的話像是給剛才的尷尬一個臺階下,寶珠自然也懂得察言觀色。
“嬪妾一切以陛下為首,定然不負太后囑咐。”寶珠起身回答著,這一段總算是過去了。
離大宴開始還有兩個時辰,太后說自己累了,眾妃也就慢慢分散開來,各回各宮。
回到未央宮,寶珠抓起茶盞就喝了個精光,海棠忙說貴嬪慢一些。
寶珠心滿意足的長舒一口氣,嘟囔著這迎人可真累啊。隨即就把月奴他們四人都喚進殿來,神秘兮兮的說有事要問。
“我們來到皇宮也有月餘,你們有人知曉先前彌亙國送來的皇貴妃,到底是因何事被廢黜嗎?”寶珠嚴肅地問道。
海棠阿紫和阿宴,皆有些驚駭,不知道寶珠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月奴撐著臉,有些不解的說道:“姑娘,我們在彌亙國時老爺不是說了嗎,是病死的,並不是廢黜。”
寶珠無奈的嘆氣,戳了一下月奴的腦袋。
“傻月奴,若是病逝,那王爺為何要匆忙的再送貢女。而這皇宮中為何所有人都避而不談,而且···”
寶珠吞了一口唾沫,繼續說道:“而且她連生三子,按道理來說是功臣。可她的一個孩子竟然被出嗣給了一個犯錯的王爺,這屬實不太正常。”
月奴聞言也皺緊了眉,“姑娘說的是啊,看來皇貴妃的事情可能沒有那麼簡單。”
這時最小的阿紫突然小聲地開口了,“奴婢聽說···只是聽說啊。”
寶珠好奇地探身,也同樣的壓低聲線說道:“無妨,你說罷,這裡都是自己人。”
得到了鼓勵阿紫才又重新開口:“奴婢聽說,皇貴妃戕害皇嗣,更是害了另外的兩個妃子逝去,這才···”
阿紫的話讓寶珠心驚,原來是如此。難怪啟鈞策剛開始會如此對待自己,那些忌憚和顧慮,都有跡可循。
“那為什麼還是在她死後給了她皇貴妃的殊榮啊?”海棠聞言問道。
“因為,她是彌亙國和驪國的紐帶,就算是為了兩國的臉面和邦交,都會給她死後的殊榮。”默不作聲的阿宴突然開口解釋道。
現下的寶珠心中已明白了七七八八,看來自己以後行事更要分外的小心了。
夜宴上,各宮妃嬪拿出渾身解數送禮物求太后的歡心。尤其是淑貴妃的一尊通體碧綠的觀音玉雕,寶珠都忍不住的心中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