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鈞策嘆氣一聲,卻並沒有接過。“刨冰昨日皇后已拿過給朕,朕覺得過於甜膩。”
寶珠聞言歪過頭,自顧自地舀起一勺放入嘴中,“嗯,一點都不甜膩,陛下試試吧。”
見啟鈞策似乎在出神,寶珠大膽的起身湊過去,櫻唇冰涼碰到剛剛發了好大脾氣滾燙的唇,啟鈞策的身子都不禁一僵。
寶珠將嘴中未化的冰涼渡給啟鈞策,並沒有過多的貪戀就鬆開了嘴。
“是吧,一點都不膩。”寶珠笑得得意,眉眼彎彎的看著啟鈞策說道。
啟鈞策摸著嘴唇,剛剛還滿是慍怒的臉,被寶珠的舉動衝散了。
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道:“你啊你,全後宮也就你如此的大膽。”
寶珠哼的一聲,將碗往啟鈞策的面前一放,佯裝生氣地側過身去。
“現下是晌午,妾在烈日下快步地走過來,生怕刨冰化了不好吃,陛下若是一口都不吃,那才是辜負妾呢。”寶珠嗔怪地說道。
啟鈞策臉上滿是溫柔的笑意,端起刨冰慢慢地品嚐著。
站在門外的馬東滿意的收回了伸長的脖子,馬六還在偷偷張望。
“師傅,這宋貴嬪可真厲害,三言兩語就能哄得陛下開心。”馬六不禁讚歎道。
馬東扯住馬六的耳朵,將他扯回正位來,疼得馬東直哎呦哎呦。
“站好你的崗,別亂看。這位貴嬪啊,著實是不簡單。”馬東滿臉的諱莫如深說道。
寶珠替啟鈞策按摩著緊繃的太陽穴,能感覺到他身上也逐漸松乏開,才開口問道是為何事煩憂。
啟鈞策又是一聲嘆息,“還不是鹽稅的問題,偌大的朝堂竟無一人可用。”
隨即將吃了一半的刨冰擱置在臺上,握住寶珠的手繼續說道。
“而唯一能用的一位大臣,自己的侄子又是做鹽商的,不得已又需要避嫌。但鹽稅迫在眉睫,不能再等了。”
寶珠的眼睛轉了轉,這驪國的朝堂竟也是如此,傳言中說得多麼的忠肝義膽,看來大部分也都是明哲保身之輩。
“妾只恨,自己不是男兒身,可以為陛下解憂。”寶珠如今說著違心的話利落又自然,自己都快感動了。
啟鈞策拍拍寶珠的手,將她拉入懷中輕輕摟住。寶珠在心中罵了一句,熱死了還抱。
癟嘴不得已又伸手環抱著啟鈞策的胳膊,靜靜的等著他又要弄點什麼么蛾子。
“所以朕決定了,自己微服私訪,去查鹽稅。你那日說得很有道理,若不是自己親自去,是沒有人完全的傳達朕的意思的。”
啟鈞策堅定的說著,寶珠有些木然地點點頭。
“只是此去,怕是十分的兇險,”寶珠換上擔憂的神情,抬頭看著啟鈞策。“妾,害怕···”
啟鈞策颳了一下寶珠的鼻尖,“朕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這才有了驪國的盛世太平。”
寶珠看著滿臉堅定的啟鈞策,看來是非去不可了,可別出什麼意外讓自己成寡婦啊。
“朕讓皇后、淑貴妃陪同,你可願意去?”啟鈞策居然帶著徵求的詢問寶珠,寶珠的心裡咯噔的一下,得,還要帶上我一起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