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哈衝的天氣越來越冷,雪也越下越厚。綠色蝴蝶結姑娘喜歡唱歌,學校附近的KTV很便宜,所以我經常約她一起去。在Eric和wawa的助攻下,我們算是組建了一個小團體,不過我倆從沒有確立過關係。並非不是我不主動,而是每次都會“神奇地”被各種理由搪塞過去。其實在班上其他人看來,我的“狼子野心”早已暴露無遺。甚至有一次我還為了她在課上跟外教起了衝突。
那是一次口語課,外教是個沒過小夥兒,正在跟我們討論著中美之間的美食差異。他說他喜歡中國的餃子,就問我們誰會,我平時在家經常幫我媽包,所以便舉了手。這可讓他來了興致,一定要我們幾個舉手的有空去他宿舍包餃子給他吃。不過他可能更願意跟我們班的女生交流,說了自己都喜歡吃什麼餡兒後就把話題扯到冰淇淋和可樂上去了。說自己在美國的時候經常抱著一大桶的冰激凌當飯吃,還告誡我們不要大量喝可樂,糖分會殺了我們。這些把前排女生們聽得一愣一愣的。
我和綠色蝴蝶結女孩一起坐在教室倒數第二排,我其他室友們坐在後面。她說她也喜歡吃餃子,然後告訴我喜歡什麼餡兒,在北方什麼時候會吃餃子等等。雖然很小聲,但還是被外教聽到了,也許是打擾了他跟前排女生們的交流,不過這也確實是我們不對。再三警告後,他生氣了,他讓綠色蝴蝶結姑娘站著上完這堂課。我去,這能忍?雖然我們理虧,但你也不能當著我的面欺負我的女神啊!於是我立馬站了起來,用蹩腳的英語說道:“We` re so sorry, sir. Please let l stand for her.”此話一出,頓時全班都投來崇拜的目光,為了女孩跟外教硬剛啊,這可是一個古老而美麗的故事:衝冠一怒為紅顏。外教沒說話,給了我一個充滿殺氣的眼神,我趕緊招呼她坐下,然後就站到了下課。至此後,全班都知道我對她的情誼,尤其是她們寢室的另外五個人,總會幫我製造機會。就像上課的時候故意不給她留座位,其他女同學也會很默契地把身邊的座位全填滿,讓她不得已而跟我坐在一起。不過也會有意外的時候,比如說遇到了熱心的劉總。
轉眼就到了12月份,這一天,天下著大雪,地上也已經積了厚厚一層,我們四人一起吃了飯,然後唱了歌。後來Eric和wawa就藉故離開了,只剩下了我和她。我倆一起往學校走,路上,我們遇到賣雪糕的,她就請我吃了一個。東北的雪糕不是放在冰箱裡的,而是直接裝紙箱子扔在地上。它們根本就不會化!!我雪糕很涼,但我心中很熱,特別滿足。舔著舔著就發現,咦?這雪糕怎麼越舔越硬呢?
吃著雪糕,我跟她聊著江南,她與我說著北國,最後就聊到了雪。在我印象中,有積雪的日子不多,能在馬路上堆積起來的更少,打雪仗和堆雪人是我們這些南方孩子最渴望做的事了。看著路邊的積雪,她也來了興致。在離她們寢室不遠有個居民樓,我倆就在居民樓的空地上堆起了雪人。出乎意料的是,這兒的雪連個雪球都滾不起來!我倆努力了半天只堆起了個小雪包,那圓圓的雪人頭總是在有一點形狀時就會像沙子一樣崩壞。此時,我才終於想起當年地理老師講的兩種雪:黏性雪和粉砂性雪。反正努力了也是白費,趁她不注意,我就抄起一個雪球往她身上丟了過去。雖然我瞄的很準,但雪球並沒有打中她,而是在中途就散開了,看起來更像是在丟麵粉。她先是一愣,然後也團了一個丟了過來。
那晚,因為厚厚的積雪,天很亮;那晚,在雪花中奔跑嬉笑,她很美。
聖誕節就要來了,這種日子用來表白再適合不過了。平安夜那天上完下午的課,我和Eric就跑到了市中心的商業區,各自買了蘋果和娃娃熊,用精緻的禮盒包了起來。回來的時候擠了很多趟公交才擠上車。回到學校我便立馬把她叫了出來,我把禮物給了她。剛開始,她自然是拒絕了。在我的再三要求下,她終於同意收下。而在那一刻,我突然感覺到,其實她並沒有那麼喜歡我,於是說了聲“平安夜快樂”,便轉身回了宿舍。那一晚,Eric沒有回寢室睡覺。
第二天就是聖誕節了,也不知是因為昨晚受了刺激,還是對於大學生活充滿了新鮮感。那天我突然蹦出了個想法:生活要有儀式感,晚上我們在寢室喝酒、吃肉!!於是上完課便拉著精神萎靡的Eric去了學校附近的沃爾瑪超市。
開啟厚厚的擋風簾,超市裡《鈴兒響叮噹》的音樂就傳入耳來,整個超市滿是聖誕節的元素,很多東西也在打折促銷。我倆推著車買了啤酒、烤雞、火雞腿、薯片還有煎餅,當路過聖誕裝飾那裡時,我停了下來。我腦子裡冒出一個瘋狂的想法:“把寢室裝扮一下,弄點氣氛出來!”Eric也是瘋狂同意,後來我發現,這原來是我們寢室一貫的“優良傳統”啊。氣球、聖誕球、襪子、彩條、聖誕帽等等,我倆也沒考慮怎麼裝飾,就是看著喜歡就往車裡裝。為了對節日的尊重,我們還特意買了個小的聖誕樹。
我們回了宿舍,看著這些金光閃閃的東西,老趙、大彪班長他們投來了詫異的眼光。我們說了我們的想法,老趙便笑了笑,肯定又覺得我倆“嘚兒了”。林爺倒是很激動,攛掇Eric戴上聖誕帽,拿起各種裝飾品瘋狂擺pose讓我拍照。後來,我們其他人也加入了這場聖誕秀當中。隔壁寢室聞聲而動,也過來湊了熱鬧。
我怕一會兒水房要關門,拍完照後便拎著暖瓶去打了熱水。因為是聖誕節,林爺也去女朋友那兒了,劉總也回了家。當我打完水回到寢室,發現老趙他們已經把寢室裝扮成聖誕殿堂了。對此,我們自然又是一頓拍拍拍。然後我們就把凳子拼起來開始享受啤酒和美食,我們買的這些酒要讓老趙他們喝高是肯定不可能,只能算烘托個氣氛。在酒精的催化下,我們也開始變得肆無忌憚,成人健康教育的話題也被提上了議案。因為有電腦,也有網,那一晚,我們開啟了異世界的大門……
後來,我把我們的照片傳到了QQ空間,重新整理了一批又一批女生的世界觀,同時也印證了一個真理:男人騷起來的時候,根本就沒女人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