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思瞭解似的點點頭,“難怪你給我裝修花錢花得那麼痛快呢!敢情已經將我圈起來了啊。”
“沒有,那是之前,”顧戰憶解釋著,“之後沒這麼看你。”
“那你怎麼看我的?把我當可供觀賞的寵物?沒事兒無聊的時候拿出來逗樂?”
顧戰憶不得不承認,這幾月吾思在外面口齒倒是伶俐不少,他都差點兒接不上話來。
“樂倒是樂過。”顧戰憶說道。“但更多的時候是心疼。”
心疼?吾思疑惑的看向顧戰憶,想聽聽這位顧二少還能編出什麼理由來。
“你一天之中最討厭的時間段就是日落黃昏,這一到這個時間,你就裹著毯子窩在沙發角落,電視動靜開得很大吧?怕自己一個人在家?”
吾思沒說話,也不答應,只是這樣低著頭不知道在看些什麼。
“早晨上班起來很痛苦吧?好幾次都躲在被窩裡哭出來,最後還是起來去刷牙,出門時候總在糾結,是拿一片面包還是兩片,是要減肥吧?”
顧戰憶打量著坐在對面的吾思,“現在不用考慮這個問題,你瘦了很多。”
吾思哼笑一聲,“這些都是你的猜測,是你個人的想法,不代表我。”就算是真的也不承認。
“我……對不起。”顧二少的大男子主義在這裡變得模糊,什麼主義?趕緊認錯道歉才是主義,他都沒想過會這麼快就被吾思發現,還想著趁這幾天叫人去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給拆了,然後這將是個永遠的秘密。
果然因果迴圈,蒼天饒過誰,憨憨就獨獨聰明瞭這麼一回,可就這麼一回差點兒讓顧二少把心給吐出來。
“認錯倒是挺快啊,小時候沒少捱打吧?”吾思還是氣,憑什麼懷疑她?憑什麼在她家裡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你還趁我不在闖了空門?”
算了,要死就一併全都承認了吧 !於是顧戰憶大大方方的點了個頭,鏗鏘有力,好像一副已經邁向斷頭臺似的,“我是幫你看房子…”
這藉口找的倒是不錯,幫你看房子,收拾屋子,修理壞了的地方,多體貼。
可有人叫你這麼做嗎?
吾思都快被氣樂了,“那我是不是還應該給你點費用?把屋子都給我收拾了。”還把衣櫃都給收拾了,那些……都被整理得整整齊齊,想想都覺得臉上臊得慌。
“不用、不用,我應該的,應該的…”顧二少不僅在什麼地方,哪裡說過什麼應該?他就是應該,幹什麼都是應該,然而此時卻什麼都是被應該。
“準備什麼時候將我家裡的東西給撤了?我離職了,並且…”吾思停頓一下,晦暗難明的大眼睛看向顧戰憶,有點嚇人,“以後我保證再也不會去貴公司就職。”
說來這事真挺傷她心的,人生第一次打工,竟然還被人當作商業奸細,有她這麼兢兢業業的奸細嗎?在職一年多,連個鬼影都沒放進來過,還日日加固防護系統,有人出高價買,她都沒買呢!
“明天、明天、啊不,現在,一會兒吃完飯咱們先溜達溜達,我找人現在就過去。”隨著顧戰憶掏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交待幾句,然後衝著她傻笑幾聲,說道,“好了,很快,保證你回去什麼都感覺不到,屋子都不會亂。”
吾思嗤笑一聲,“你還跟我炫耀你們這專業性?那我似乎是該誇誇你啊?”
“不用,不用,要殺要罰,悉聽尊便。”顧戰憶雙手合併,像是被捆了似的對著她。
吾思一怔,生氣是生氣,但要說到懲罰,她還真沒想過具體的。
該怎麼懲罰呢?不懲罰又覺得對不自己,也得讓顧戰憶長長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