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顧戰憶跑到吾思家的時候,只看見一個空房子,裡面隱約還殘留著幾分淡淡香味,但證明著人應該已經走了有好一會兒。
顧戰憶攥緊了拳頭,手上青筋暴起,心裡壓著一股火,快速拿出手機,準備來個興師問罪,然而剛點開手機就看見一條簡訊,大概是二十分鐘前進來的,內容不用說,肯定是告訴為了不讓他送,特意告訴了錯誤的時間。
顧戰憶當即撥過去電話,果然已經關機,估計是已經上了飛機。
“該死…”顧戰憶低聲咒罵,看著滿屋子的寂寥,為什麼連分別的最後一面也不肯定給他。
吾思走後整整半個月,顧戰憶除了接到一條報平安的資訊,就再也沒有吾思的訊息,儘管現代通訊科技拉近人與人之間距離不是什麼難事,可在顧戰憶這快來看,簡直就是隔著山海,具體哪座山,哪個海都不知道。
助理拿著一張明信片進來的時候,顧戰憶還以為聽錯了,現在會郵寄明信片的人實在不多見。
顧戰憶特意等到下班回家後才拆開來看,沒有照片,看不見人,只有一張雲南大理的風景卡片告訴他,人現在沒丟。
卡片上也不過短短數字,大概意思就是,她很好,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她已經開始樂不思蜀,覺得找一處落腳也不一定是個玩笑。
顧戰憶拿著那張卡片,反反覆覆看了近兩個小時,最終咒罵著,多寫幾個字會死嗎?
第二天去上班,顧戰憶拿著那張明信片上的景區,特意上網去搜了搜,看著當地的風俗風景,想象著吾思在那裡會怎麼樣的生活。
思念日漸濃烈。
但他沒有刻意再去給吾思打電話,追問她的情況,放出去的鳥兒,大概也會喜歡被人繼續牽著,這是吾思自己的選擇,她要得是自由與尊重,顧戰憶滿足她。
吾思的第二封明星片是在之後的一週郵寄來的,時間還算短,顧戰憶暗說一句,算你有良心。趁著午休就拆開了信封,這次不再是明信片,而是一封信和一張照片。
信並不長,卻並明顯能夠感覺到吾思的變化。連稱呼都有了新的創新,直接叫他顧老闆。嘖嘖嘖、這才出去幾天啊,這人說變就變,也不知道回來那天還能不能控制的了了。
顧老闆:
我如今站在海拔三千米的高原上給你寫信,你有沒有剛接到呼吸的滯澀不暢?我告訴你顧老闆,我得身體素質真的是超級一級棒,(顧戰憶:能不棒嗎!你走之前的那些時間吃的,可是我精心準時的飯菜,都是調理身體的。)其他人已經出現高原反應,然而我卻一絲一毫都沒有感覺到,後面還有一個吐舌頭的小圓臉。
這裡很美,像是從天上遺落凡間的聖鏡,雪峰下的河水能夠洗滌人的靈魂,衝擊人的內心。顧老闆你一定來過對不對,我說的這些你都知道對不對,感覺自己好像再說廢話………
顧戰憶想跟她說,你說的都不是廢話,可以無限制的繼續說下去,想說多少就說多少,然而接下來短短几行便收了尾。一張紙才寫了不到三分之一。
就不能多寫一點嗎?我又不會嘲笑你胖呼呼的字……
這封信之後的兩個月都沒再有吾思的訊息,顧戰憶感覺自己要瘋了,分裂出了兩個人格,一個人在叫囂抓狂著,給她打電話,發資訊,買機票、順著川藏線一路去把人找出來,另一個人格卻佛系的說,讓她去經歷才是對她最好的尊重,她是個有能力處理事情,有思維的成年人……
每一天坐在辦公室裡的日子都像被按下了慢鏡頭,歲月在荒野中冗長沉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