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瑄乖乖在椅子上坐著,擦乾淨了險些跑出來的眼淚。
太丟人了。
等她抬起頭時,容粲已經坐在了她的對面,平靜如水的凝著她,未發一言。
連瑄無意識地撩了下垂落的髮尾,輕抿著唇角,“我是不是讓你很難堪?”
“難堪的應該是尚婧,不是你,也不是我。”容粲伸了手過來,不輕不重地攥住她,“不是嗎?”
源源不斷的熱度從相觸的肌膚傳來,很快漫至四肢百骸。
連心窩都有些發燙。
不知道為什麼,連瑄覺得鼻尖發酸。
明明他說的話也並不過分動聽。
卻覺得很久沒有聽過這樣的話了。
“嗯,是的。”她輕輕點了下頭,唇角彎出個恰到好處的微笑,“謝謝你,容粲。”
“還疼不疼?”男人的手自然地下落,指腹很輕地擦過她被尚婧捏紅的下頜,有些曖昧,又透出幾分難以言喻的憐惜來。
連瑄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們此時不是在鏡頭前,卻顯露出和鏡頭前一樣的親密。
她猛地往後一仰,避開了容粲的手。
“也不怎麼疼,我哪有那麼嬌氣。”她聲音有些弱,沒什麼底氣,說到末尾都成了氣音。
“是我刻板印象,受到夏日遇晴女主的影響了。”容粲極輕地笑了下,不知道第幾次reaction了之前的對話。
連瑄盯著他,半晌沉默後,“說的好像你真看過似的。”
她出道的時候,容粲已經在娛樂圈封神。
哪有什麼理由去看她那部青春校園偶像劇啊。
無非是說些場面話罷了。
“看過。”容粲指尖輕拂過眉心,神情懶倦,“你的角色叫蘇宛越,從小和男主青梅竹馬,彼此暗戀卻都藏在心底——”
連瑄倉促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猛猛點頭,“我知道你看過了!”
當年的偶像劇,是有點子狗血和套路在的。
拍的時候很流行,因而也不覺得哪裡不對,但等幾年再回看……不說不忍直視也差不多吧。
當然,正視過去是很必要的。
連瑄也不覺得有什麼,但劇情從容粲嘴裡輕描淡寫地說出——
聽得她耳尖發燙,湧上種莫名其妙的羞恥心來。
“瑄瑄姐,該寫匿名信了。”容粲說話時的吐息盡數噴灑在掌心,溫熱微潮,燙得她火速抽回了手,眉眼間顯出幾分失措來。
連瑄噌地起身,“你說得對,我這就去寫,時間差不多了。”
丟下話,她三步兩步逃回裡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