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穆慈一個人開口說道:“怎麼我的請帖上,寫的是未時中,若是這樣說來,華陽縣主果真來早了呢!”
顧南枝有些意外,她不著痕跡看了穆慈一眼。
前世,她與穆慈並無任何交集,也不知她的性子如何,如今看來好一個將門之女。
一時間,崔窈的臉色難看極了,她沒有想到顧南枝竟然早有準備,叫她承認這是她有意為之,那是不可能的,她歉意的看著顧南枝笑了笑,“許是我的婢女弄錯了時間,真是對不住華陽縣主了,你放心,等會去了,我定會狠狠責罰她的。”
“是嗎?我還以為崔姑娘是故意的呢!倒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在這裡向崔姑娘道歉了。”顧南枝說的直白。
誰邀請別人,會蠢到把時間弄錯?
在場一眾貴女,懂的都懂!
“還有,我在這裡恭喜崔姑娘了,崔姑娘的運氣可真是好的沒話說,前幾日剛當眾攔下首輔大人的馬車,自薦枕蓆,被拒,隔日便得償所願,這樣的好運氣可真是叫人羨慕呀!”若說崔窈最不願意提及的事,自是被謝逆當眾拒絕這事,她甚至還使了手段,將與她有關的閒言碎語,全都壓了下去,她越是不想提,顧南枝偏要當著她的面提,主打一個扎心。
果然,崔窈彷彿被人戳了肺管子一樣,臉上頓時就變了,她眼裡都快噴出火來,偏偏她還反駁不了,因為顧南枝這個賤人說的全都是事實。
偌大的畫舫,瞬間寂靜無聲。
“至於做妾就不必了,我從小受的教育,便是絕不與人為妾,我竟不知崔家的家教竟是這般,堂堂雲英未嫁的貴女,出門在外一張嘴,左一個妾室,右一個妾室,如此福分就留給崔姑娘的姊妹們吧!”
說完這句話還不算完,顧南枝輕輕撫摸著手腕上的手鐲,她笑道:“若我記得不錯,崔姑娘還沒有嫁進謝家吧!怎麼手就伸的這麼長,已經開始操心給首輔大人納妾的事來,我竟不知京都何時流行起這種風氣來,是我孤陋寡聞了嗎?”
她問的很是誠懇!
通篇說下來一個髒字都沒有,卻說的崔窈面紅耳赤,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眾人更是啞口無言,在此之前她們並不覺得崔窈有什麼不對,可經顧南枝這麼一說,也慢慢回過味來,這樣卻是不妥。
崔窈憋得臉脹紅,怒氣一股腦衝上頭頂,她死死抿著唇。
“還請崔姑娘賜教!”見她不語,顧南枝一副虛心求教的模樣。
白露和霜降眼底都掩著笑意,小姐真是太厲害了,剛才這崔姑娘不是挺能說的嗎?怎麼這會一個屁都不放了。
還是安定郡主打了個馬虎眼,“快看湖中央的荷花開的多好,一會咱們每個人作畫一副,本郡主前幾日新得了一雙玉鞋,在夜晚會發光呢!可漂亮了,便拿它當彩頭了。”
眾人又七嘴八舌說了幾句,成功轉移視線,算是給了崔窈一個臺階下。
湖中,種了很多荷花,這可是京都一景,多的是文人附庸風雅。
顧南枝堪堪移開目光,看向湖中成片的荷花,微微眯起眼睛。
眾人全都移步到欄杆旁,欣賞起花來。
“姑娘,老奴瞧的真切,那華陽縣主竟還是完璧之身。”崔窈落後眾人幾步,她身邊的婆子目光犀利,從顧南枝身上掃過,然後壓低聲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