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澄瑛失笑,在懷裡摸索一番,掏出一塊玉佩隨手丟給漢娜,“賞你了!”
漢娜才將玉佩接到手上,還來不及細看,就被楊千戶一把奪取。
他雙手顫抖的捧著玉佩,激動的對柳澄瑛喊道:“大人!這使不得啊!這可是皇上御賜您的啊!標下何德何能……”
“好了,這不是給你的。”柳澄瑛一甩衣袖,打斷了他的話,隨後對瑪格麗特說:“瑪麗,我送你回宮吧。”
“好~”瑪格麗特微微額首,挽起了他的胳膊,與他並肩向莊園外走去。
待兩人走遠,漢娜從楊千戶手中拿過玉佩,仔仔細細的看了幾遍,疑惑的問道:“大個子,你怎麼那麼激動呀?這塊白色的石頭很值錢嗎?”
楊千戶瞥了她一眼,沒好氣的對她說:“值錢?這叫羊脂白玉,每一塊這麼大的玉石,就要遠涉萬里,渡過大江、翻過大山、踏過草原,歷盡千辛萬苦,死上幾十條人命才能帶回京城!而且這塊玉佩,還是永樂黃帝陛下御賜之物!這根本就不是錢的問題!”
漢娜聽了楊千戶的講述,連忙將玉佩收進口袋,還不放心的拍了拍,生怕它會突然消失不見似的。
“哦~上帝啊!以後這塊白色的石頭,就是我們家的傳家寶了。”
楊千戶搖頭苦笑道:“你說咋樣就咋樣吧,我們快跟上吧。”
“哦哦!那我們快走吧~”
柳澄瑛一路護送瑪格麗特到了宮門,這才與她依依惜別,帶著一眾緹騎返回了碼頭。
回到座船,他一聲不吭的走進書房,並告誡侍從不許打擾自己。
在船上等候多時的張參議,對他反常的舉動感到十分困惑。以自己對柳澄瑛的瞭解,他處事一向都是舉重落輕,謹謹有序的。如無天大的緣由,他從來不會丟下正事不管。
於是就拉住正欲離開的楊千戶,旁敲側擊的問道:“楊大人,我見大人貌似有些疲累,不知你們今天都做了些什麼?”
楊千戶甩開了他的手,黑著臉對他說:“我說張參議啊!你能不能正常的說話啊?你真當我聽不出你想要問些啥!”
張參議老臉一紅,連忙藉著撫須掩飾尷尬,“呃…那好吧,你們今天都幹什麼去了?”
“嘿嘿,我就是不告訴你這個老傢伙,你就自個猜著去吧!哈哈哈!”楊千戶向來不喜歡文人,認為他們滿肚子的壞水,說話還喜歡繞彎彎。隨即他故意甩了他的臉,拍拍屁股向自己的艙室走去。
張參議長嘆一口氣,揹著雙手與他背道而去,同時嘴裡自怨自艾的念道著:“一曲肝腸斷,天涯何處覓知音吶……”
就在張參議自艾自憐的時候,漢娜正在考文垂的辦公室裡,向他彙報今天的情況。
“侯爵閣下,事情就是這樣了。如果沒別的事情,我就要回去了。”
人老成精的考文垂,敏銳的從漢娜的語氣中聽出她有所隱瞞,於是故意試探道:“漢娜,你真的都說完了嗎?要不要再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