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娜一時語塞,恨恨的看了楊千戶一眼,雙手一抖韁繩,跑到隊伍的最前方去了。
“嘿!這臭丫頭!”楊千戶齜著牙笑了笑,雙腿一夾馬腹跟了上去。
過了不多久,隊伍停在了一處農莊跟前,農莊主人看到印有王室標誌的馬車,連忙帶著妻子和兩個不到膝蓋高的女兒跑到路邊迎接。
待馬車挺穩,漢娜下馬步行到車廂一側,恭敬的喊道:“公主殿下,利物浦侯爵閣下,我們到目的地了。”
車廂內,瑪格麗特將手伸向柳澄瑛,溫婉的說道:“柳,我們到了。”
柳澄瑛看著那隻潔白如玉的小手,顯得有些不知所措,不過尋思著,反正牽過一次了,也不差再多一次。隨即推開車門,牽著她的手走下馬車。
下車後,瑪格麗特見柳澄瑛還繼續牽著自己,心想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就由著他吧。
楊千戶騎在戰馬上,遠遠看見自家大人又牽著蕃邦公主的手不放,暗自琢磨,是不是該改口稱呼瑪格麗特為夫人了。
漢娜只是悄悄瞥了一眼,就轉頭權當沒有看見,反正公主早安是侯爵的人了,早一天晚一天還不就是那麼回事了。
至於王室衛隊和錦衣衛緹騎,那就更不會多言了,對於這些人來說,兩人都是自己的主子,還有啥可說的。
於是戲劇化的一幕發生了,柳澄瑛牽著瑪格麗特的手,從眾人面前大搖大擺的走過,停在了一臉懵逼的農莊主人面前。
按照大明的規矩,農場主人見到柳澄瑛和瑪格麗特,是必須跪迎的,不過英吉利卻沒有這個規矩,如果不是在特殊場合,他只需要表現出足夠的恭敬,你可以過關了。
可是楊千戶並不懂英吉利的風俗,見農場主人一家竟然不知好歹,敢直挺挺站在自家大人面前,而且那兩個穿得破破爛爛的小女孩,還膽敢明目張膽的盯著大人看,這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秉承主辱臣死的思想,楊千戶大吼一聲,縱馬跑到農莊主人面前,憤怒的吼道:“呔!大膽刁民!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見到俺家大人,竟然不下跪行禮!”
農莊主人一家,被這名凶神惡煞般的粗漢嚇得肝膽俱裂,連忙跪倒地上,瑟瑟發抖著不停祈求活命。
見這一家子懂了規矩,楊千戶也不再去嚇唬他們,調轉馬頭侍立到柳澄瑛的後方。
瑪格麗特娥眉輕蹙,有些不喜的對柳澄瑛說:“柳,他們又沒犯什麼錯,為什麼要逼他們跪下呢?”
柳澄瑛面色平靜的解釋道:“士農工商賤,天下人分為五等,以他們一家的地位,難道不應該下跪嗎?”
“柳,你這麼想是不對的,在上帝面前人人平等,不能因為他們的地位比我們……”瑪格麗特說到後面,自己都不好意思說下去了。她本身就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從她嘴裡說出這些話,不僅僅沒有說服力,簡直就是可笑至極。
柳澄瑛見她委屈的嘟著嘴,眼眶裡還含著淚花,差一點就要把自己說哭了,不由颯然一笑。
“好了,瑪麗,我知道該怎麼做了。”安慰了下瑪格麗特,他轉頭看向農莊主人一家,正色道:“你們起來吧,本座的下屬並不是有意的,你們不要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