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安倍信謙,頓時喜形於色,高聲道:“信謙大人,不好了,您快去看看封印!”
安倍信謙面色一變,拉著兩個小輩繞過亭臺,來到宅邸後方的草地上,這裡有五根高約三米的巨大石柱,石柱上滿是繁複的符紙和咒語,五個石柱頂端各有一名陰陽師手持符篆,口誦咒語,神情嚴肅地看著石陣中那繚繞著黑色火焰的精魂。
石柱組成法陣,一個五芒星若隱若現,上下浮動,將黑色的精魂困在其中,而此時那上面噴薄的火焰就像是太陽的耀斑,彷彿隨時都會爆發。
草地另一端已經聚集了很多嚴陣以待的陰陽師,有老有少,但是都是一臉堅毅,彷彿隨時準備與敵人同歸於盡。
安倍信謙喃喃道:“怎麼會這樣?不應該這麼快啊。”
“信謙大人小心!”一根石柱上的陰陽師突然大喝出聲,然而為時已晚,那黑色的火焰突然間化作一隻巨大的黑色九尾狐,張牙舞爪地向著安倍信謙撲去。
安倍信謙眼神一凝,爆喝一聲,袖袍中飛出一張符紙,在他面前半米處懸停,而後那黑色的九尾狐便撞擊在符紙上,符紙幻化出一道五芒星的圖案,飛快地閃爍著,彷彿隨時都會炸裂。
“所有人都退開!”安倍信謙大喝一聲,僅僅是溢位的部分妖力,竟然讓他這個大陰陽師都有些吃不消。
安倍信謙又掏出一張符紙,然而還沒等他使用,黑色的狐火轟然炸裂,將整個庭院全都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下!
蘇晗距離安倍信謙最近,只覺得一股極其強烈,帶著殺氣的旋風從身邊掛過,一股令人血液沸騰的燥熱席捲全身,他趕緊把梓墨抱在懷裡,伏在地上,而等他感覺熱浪平息,再睜眼的時候,眼前的一切卻都變了,此時的他正站在一條大街上,兩邊的建築與陰陽寮差不多,往來行人也都是做復古打扮。
蘇晗愣了好一會兒,直到有個人從自己後面穿過自己的身體,他才反應過來,自己被拉入到一個幻境當中,一如當日在仙語島上發生的事情,這次,難不成是玉藻前製造的幻境?
他這麼想著,迎面走來一個身穿深色華服的男子,他眉頭緊鎖,快步疾走,似乎有什麼要緊事,然後在蘇晗面前停了下來,敲響了右手邊宅邸的院門。
蘇晗正要湊過去,卻突然發現自己的身體不受操控,而後整個世界開始扭曲,一股強大的吸引力簡直要將他的魂魄吸出,而他也不受控制地撲向那男子,最後一陣眩暈,等面前的景物再次清晰的時候,已經變成了那個男人的視角。
“泰親さまはいらっしゃいますか?”男人說的是日語,蘇晗並聽不懂,而令蘇晗哭笑不得的事情發生了,這個男人說著說著,居然變成了中文,而且是那種類似機器一樣的空靈女聲,尼瑪,這狐妖真會玩,放個電影居然還自帶翻譯!
“泰親大人在嗎?”男人說道。
虛掩的門扉慢慢敞開,來人見怪不怪,衝著空氣鞠了個躬,邁著小碎步進了院子,他雖然看不到這些式神的實體,但還是保持著應有的尊敬。
隨著男人的步伐,蘇晗能看見庭院中的一棵大樹下,一個身穿素衣的男子正跪坐在那裡閉目養神。他長髮披肩,面容俊逸,氣度不凡,正是大陰陽師安倍泰親。
男人不敢驚動,放慢了步子,在距離安倍泰親四五米的地方,同樣跪坐下來。
直到一片樹葉飄落在他的肩頭,安倍泰親才慢慢睜開眼,聲音平和,宛如春風:“什麼事?”
男人微微欠身,道:“泰親大人,上皇的身體越來越差了,請您去看看吧。”
安倍泰親微微頷首,伸手一招,屋子裡便有一套陰陽服緩緩飄出,待安倍泰親起身,那陰陽服彷彿有了生命一般,自動展開,為安倍泰親更衣。
“帶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