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
本欲轉身回去,可門外的小徑上,被一簌一簌的紅梅花點綴了一路,好像是在指引著她,她心上好奇,舟舟雖然小,可畢竟是神和妖的孩子,自小的神力還是有的,所以不會出什麼事,月白也就安心的跟著那紅梅小徑一路走過去,沿途的霜雪落在月白的肩頭,她只對紅梅盡頭的事物感興趣,那曾經夢寐以求的雪景現在顯得不足為奇。
她也不知道,盡頭到底是什麼,但是,她對那紅梅小徑的盡頭,有著莫大的興趣。其實,生下舟舟之後她對新鮮的事物就沒那麼好奇了,可能孩子和蒼梧讓她成長了很多吧!
她沿著路一步一步的走,長裙搖曳,擦著地面梅香,霜雪簌簌,在紅梅小徑的盡頭她看到了烈烈紅衣,箭袖羽冠,很像那個她心裡的人。
她從腳底往上看,眼淚在眼中打轉,從沒想過有一天可以再見,可當看到他的臉,才發現,他臉上帶著銀灰面具,她小跑過去,一把抱住他,
“蒼梧!是你嗎?”
那人不說話,也不抱她,只是斂下眸子,看了看她,沙啞著嗓子,說,“我……”
話還沒說完,就被月白打斷,“好了,你別說話!”
月白抱著她的時候,熟悉的氣息縈繞在鼻尖,她無數次午夜夢迴的時候,貪戀的懷抱,可當他開口說第一句話的時候,沙啞的聲音讓她立馬覺得他不是他,但是不知道為了什麼,她呵住了他,她只希望剛剛是她聽錯了,月白很敏感,這個人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像蒼梧,可就因為那聲音有一點差別,她就全盤否定了他,她甚至都沒有來的及仔細聽,就斷定他不是他,因為她從來沒有想到他們還會有再見面的那一天,她把頭埋在那個人的懷裡,貪戀的吸取著那熟悉的氣味,
然後開口,
“我知道你不是他,但是,請你原諒我的失態,請讓我暫時把你當做我的丈夫,我有好多話沒來得及說,請你給我一個機會。”
不待那人回答,月白就繼續說道,
“蒼梧,你知道嗎?我很想你,很想,很想,戰場之上,我連道別都沒來得及好好說。我們的孩子出生了,長的很想你,你說過要陪我看著人間雪景的,可你爽約了,我不怪你,我會替你看著人間景,我會好好照顧好舟舟。”
月白被漸臺逼著喝藥的時候沒哭,生舟舟的時候沒哭,現在卻窩在一個和蒼梧相似的人的懷裡,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月白的鼻子凍得紅紅的,甚是可愛,那人抬起手,拍了拍她的後背,啟唇開口,
“我的妻子要是這般抱著旁的人,我總是要生氣的!你的丈夫那般大氣嗎?”
溫吞的聲音傳來,還是有些沙啞,月白抬起頭,看向他,充滿懷疑,
“你不讓我說話,我可得為我的妻子守住貞潔,不然,她該不要我了。”
月白一把推開,
“對不起,是我,不對!失禮了!”
那人輕笑,“替我把面具摘下來!”
“啊!”
那紅衣男子不再說話,而是直接抓住她的手,往自己的面具上送,帶了胸膛處,那人放開了月白的手,月白把手繞道蒼梧的腦後,解開了面具的繩子,面具掉落,傾世的容顏出現在月白眼前,她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的臉,是蒼梧的樣子,一分不差,